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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盜墓筆記] 鏡 《十二》 (瓶邪)

 




我又問小花,既然他們後來折回去,那蘇家兄弟怎麼樣了?
 
小花看著我,笑而不語。
 
於是我不再追問,只能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小花說他們發現了一扇門,本來要直接進去探探,卻中途被我轉移了注意力,還差點挨了槍子兒。
 
這話讓我有點丟臉,心道這廝到底要寒磣我到什麼時候,於是要他廢話少說,趕快帶路。
 
「遵命,小三爺。」小花笑道。
 
依序是小花、黑眼鏡、胖子、我、悶油瓶,但想到自己剛才闖了禍出來,實在沒理由繼續站在後頭給人保護,我於是又補了一句:「還是我走前面吧。」
 
胖子撇撇嘴,「得了吧天真,以你那小身板,蹚雷都怕不夠使啊。」
 
黑眼鏡打量我一下,笑道:「有啞巴張在你後頭守著再安全不過,小三爺您這又是何必呢。」
 
這話我聽著有點諷刺,沒想到小花居然跟著火上加油:
 
「沒錯,你讓那黑面神顧著就好,我可不想照顧你。」
 
他媽的,這兩個傢伙是串通好來噁心我的嗎?我有點惱怒,又有點心虛,下意識去看悶油瓶,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也不曉得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
 
最後還是維持原來的隊形,在小花帶領下,我們來到一扇對開的石門前,石門以藍田玉製成,中間浮雕著等身的人面蛇身像,四周則圍繞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草樹木與飛鳥走獸。
 
「這後頭不會就是土人的聖地吧?」胖子問,但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就連僱用悶油瓶和黑眼鏡的老板,也沒說清楚女媧人的聖地應該是什麼模樣。
 
我們小心地打開玉門,裡面一開始非常狹窄,慢慢愈來愈開闊,最後變成直徑約三米左右的彎曲隧道,以平緩的坡度往下延伸。
 
這些岩層的藍田玉含量很高,石壁在手電照射下均勻反射出溫潤的光芒,看上去宛如一片一片的巨大蛇鱗。
 
「這地方……」我輕聲道,「長得好像蛇。」
 
這條隧道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沒有太多人工的痕跡,過了大約一支菸的時間,才終於走到頭。
 
盡頭是一個形似簸箕的小山洞,山洞進去大概三分之一,在左右約一人高的地方各有一個橄欖狀的凹槽,裡頭擺放著用藍田玉雕刻成的人形,人形弓身而臥,左邊是形容枯槁的老人,右邊是襁褓中的嬰兒,鬚髮眉眼兼具,樣貌栩栩如生。
 
「看來是聖地沒錯,」黑眼鏡道,「老頭說過,『靈蛇左眼鑑往,右眼知來』,原來是這個意思。」
 
兩個凹槽上方各有一個燈盞,悶油瓶摸了一下,裡頭同樣盛滿那種會引發幻覺的油脂,於是沒人敢動,老老實實繼續提著礦燈照明。
 
地上有兩口箱子,也是藍田玉製成,上頭覆著人面蛇身的雕刻,蛇身纏滿箱子,上身赤裸的人形環抱著箱蓋。打開裡面都是藍田玉製成的法器,以及黑色的致幻粉末。
 
法器製作得非常精美,用途不明,上頭沾染著厚厚一層血鏽,拿在手裡感覺隱約透出一層涼氣,我才剛拿起一個,又馬上放下了。
 
看來這兒確實就是女媧族的巫師用來祈福占卜的聖地,但似乎還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後頭有門兒,你們來看看。」胖子道,他正站在山洞的底部,往洞壁上推敲。
 
洞窟底部繪著人像,用色大膽,形象鮮明,但是顏料有些褪色,很多細節都已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見人像手裡似乎捧著一個東西。
 
人像畫在一扇石門上,石門掩飾得非常好,幾乎與周圍的石壁融為一體,要不是邊上有一道沒有掩實的縫隙,只怕會輕易地忽略過去。
 
不曉得後面會有什麼,我們決定先開了門再做計較。
 
門後是繼續往下的蜿蜒通道,但比前面的路狹窄許多,一次只能讓一個人通過。
 
聖地的形式就像一條入地的巨蛇,沒料到已經到了蛇口,居然還有往下的路,我感覺有點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於是問其他人是怎麼看的?
 
胖子想也沒想,便道:「這還不簡單,你就當作咱們剛才是從蛇背上踩過去,現在要走進它的嘴裡就是了。」
 
其他人沒有表示意見,不曉得是同意胖子的看法,還是覺得這問題不重要。胖子說的挺有道理,但想到要自己走進蛇口中,感覺還是有點發毛。
 
我當然不認為走下去會遇到活生生的消化道把我們溶解,這純粹就是一種天生對壓抑環境的恐懼。
 
下面封閉了上千年的空氣質量雖然沒有想像中糟糕,卻也稱不上清新宜人,我們在等裡頭換氣的時候趁機休息了一會,但我卻感覺自己的精神變得比休息之前更加不濟。
 
門後的通道在下去不遠處變得像是螺旋梯一樣,我們挨著下了這並不寬敞的階梯,前方是一條和上面隧道相似的筆直道路。
 
又走了一會兒,一扇對開的玉門便擋住去路。
 
這扇門和前面的不同,上頭雕著一條巨大的女媧蛇,盤身昂首,氣勢凜然,形象鮮活得彷彿隨時會竄出來將我們一一咬死。
 
這個雕刻傳達出某種危險的訊息,悶油瓶在門上一陣摸索,最後告訴我們,上頭似乎沒有任何機關,也沒有鎖上,就只是很普通的一扇雕花石門。
 
正因為沒有問題,才讓人感覺大有問題,悶油瓶又重新檢查一遍,這時黑眼鏡突然問:「你們說,門後的上面會是哪裡?」
 
不就是石頭麼?我心道,處在岩層中間,四周都是破碎的藍田玉脈,除了石頭還能有什麼?
 
沒想到小花頓了一下,回答:「難不成,這後頭是『靈蛇』的七寸?」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我們現在相當於是在比上面的地道低一層的地方往回走,女媧人的聖地酷似蛇形,甚至在頭部的位置還有代表蛇眼的兩個凹槽,那麼它必定不會遺漏另一個重要的象徵,也就是蛇的七寸。
 
俗話說打蛇要打七寸,也有說法是三寸,因為把這地方打傷了,蛇就無法抬起頭來咬人。但實際上七寸指的是蛇的心臟,生理結構上的致命傷,所以打蛇打七寸的說法是比較正確的,不過不同種類的蛇七寸位置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
 
蛇是一種生命力非常強韌的動物,潘子告訴過我,他當兵時遇到的一個班長,非常喜歡喝藥酒,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緣故,戰爭的時候槍林彈雨中衝過,死人堆裡滾過,也沒見他落下什麼毛病,後來退伍,隔沒幾年就聽說那個班長死了,是被已經在藥酒裡泡了一年的眼鏡蛇給咬死的。
 
聽完這個故事我並不覺得他吹牛,在我小時候,鄰居有個喜歡吃蛇肉的老頭,他沒錢,就自己去山上抓蛇,抓來以後先養個幾天,然後把蛇大頭朝下,尾巴釘在院子裡的一根樁子上,地上放個碗,用尖刀在蛇的肛門附近劃一圈,接著像脫衣服一樣把蛇皮往下剝,等整張皮都被剝下來,蛇卻還沒死,痛苦地掙扎扭動著,血珠一粒粒滲出來,慢慢把雪白的身體染成一片鮮紅。
 
這時候老頭會先把蛇頭剁掉,剁下來的蛇頭隨手一丟,再把尾巴切下來,剩下的血擠進碗裡,最後全部拿進廚房料理。
 
有一次我跟老癢玩球,一個不小心,球就滾進了老頭家後面的草叢裡,我們跑進去找,出來以後老癢說自己的腳不知道被什麼叮了一口,低頭去看,一只血淋淋的蛇頭牢牢地咬在他腳踝上。
 
我們兩個都嚇了一跳,老癢當場就哭著跑回家去,幸好那是無毒蛇的頭,老癢也就只是受到點驚嚇,但事情傳出去,我吃了我老爸一頓臭揍,還被禁足了整整一個月。
 
那個喜歡吃蛇肉的老頭後來病死了,得的是很奇怪的病,據說全身像有什麼在咬,又痛又癢,他受不了就去抓,卻整個變本加厲,皮肉抓破抓爛了也止不住。
 
說也奇怪,有人見過老頭身上的抓傷,像是很多蛇纏繞盤據在身上的樣子,於是就有人說蛇是很陰邪的動物,這一定是老頭吃了太多蛇,造了太多孽招來的報應。
 
我爹是個讀書人,子不語怪力亂神,對這種無稽的嚼舌很是反感,他告訴我,蛇身上有很多寄生蟲,人吃了蛇,可能會把寄生蟲也吃進去,導致生病。
 
「小邪,」我爺爺這時候一邊抽著煙管,一邊慢條斯理道:「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就是在這樣有點矛盾的環境下長大的,所以我對事情有時會有點宿命論的看法。不過我一直很想知道,在我爺爺吃狗肉的時候,究竟把那句不可信其無放在哪裡?
 
總而言之,女媧人結合神話的自然信仰和中原不同,也沒有風水的概念,但他們崇拜女媧,連聖地都類似於大蛇的形象,這點卻意外和中原的風水理論產生了共鳴。
 
蛇的致命弱點在七寸,如果門後代表的是「靈蛇」的七寸,那必定是整個聖地裡最重要、最需要嚴密保護的地方。
 
中原的風水理論,講究的是穴眼,穴眼是整個理論的核心所在,形勢是外在條件,兩者相輔相成;一條龍脈上會有很多穴眼,但吉凶不定、主從不等,所以龍脈上並不是隨處可以葬人,而是要選擇生氣薈萃、循環不息的龍穴為上。
 
為了受生氣浸潤,陵墓的主墓室必定會修在寶穴的穴眼上,以求庇蔭子孫,而這裡也是整個陵墓最為關鍵的地方。
 
如此對照下來,兩個不同文化的系統便產生了重疊,七寸就相當於風水中穴眼的寶位,這扇門後面肯定埋藏著女媧族最珍貴的寶物與祕密。
 
悶油瓶已經再三確認過,門上和周圍石壁都沒有任何機關,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女媧人會這麼缺心眼,讓聖地的中心門戶大開卻沒有一點防護措施,但也只能先開門再說。
 
這最後一道石門甚至沒有封死,在即將把門打開前,我看著上頭猙獰的石雕,心裡一動,道:「會不會,這個機關是看不見的?」
 
這時候所有人都停下來看我,我意識到自己說了蠢話,但已經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比如說,開了門就會引發詛咒之類的。」
 
利用詛咒來防止盜墓的作法在歷史上由來已久,最有名的就是埃及法老圖坦卡門王的詛咒,據說已有數十人因此喪命,雖然現代科學企圖解釋這個現象,但到現在都還沒有確切的結果。
 
中國也有這樣的例子,傳說乾隆在興建頤和園的時候發現一座明朝的妃子墓,挖出一塊石碑,上頭寫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乾隆皇帝當即就叫停了,但是為了鎮壓陰氣,還是在上面修了一座閣,也就是今天的佛香閣。
 
黑眼鏡咳了兩聲,我聽得出那傢伙在偷笑;小花一臉無奈,說我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胖子最不給面子,不屑地說詛咒這種虛張聲勢的紙老虎,胖爺他一腳踏破一個,兩腳踏破一雙。
 
悶油瓶搖頭,說應該不可能,詛咒為了產生警告的效果,一定會在某些地方標示出來,但是這扇門上並沒有任何像是文字的東西。
 
我被堵得無話可說,腦中卻突然靈光一閃,「那是因為這個文化本身並沒有文字,但是根據前面看見的那些壁畫,如果侵犯了聖地,也許就會招來那些神出鬼沒的女媧蛇!」
 
這個推測有一定的可信度,其他人都不說話,胖子卻拍拍我的肩膀:「天真,你這話是挺有道理,不過這扇門後面,胖爺我無論如何都是要看一看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胖子,的確,咱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為的就是找到他以前的那個兄弟,作為整個女媧族遺跡的核心,玉門後的搜索價值很高,肯定是不能省略的。
 
以開啟玉門可能會引來女媧蛇作為假設,我們思考了一下因應的對策,卻發現完全無計可施。
 
首先,退路只有一條,這本身就是一個相當不利的條件,再來,要離開這片被山民稱為「薩依努」的樹海,最起碼要整整一天,而那些神出鬼沒的女媧蛇,卻沒有任何方法可以避開。
 
所以說,就算打開這扇門之後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們也有可能在離開這裡的時候發生不測。
 
這樣一想就覺得眼前的擔心是多餘的,於是所有人重新把衣服紮緊,蒙上口鼻,一個人守著一個方向,然後由悶油瓶將門打開。
 
隨著厚重的石門被推開時發出的轟隆聲,我似乎聽見一聲好似嘆息,又好似呻吟的聲音,雖然這應該只是內外的氣壓變化造成的結果,我還是不由得繃緊了神經。
 
門開了以後沒有任何異狀,胖子一下就衝進去大喊:「老胡!」
 
胖子的大嗓門激起回音,卻沒有任何回應,他仍是不肯放棄地大叫:「王司令喊你回家吃飯呢!老胡你聽見沒有!?」
 
雖然情緒有點激動,但我相信胖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於是不打算干涉。
 
跟在胖子後頭進了門,裡頭是個格局方正的石室,進門左右雖然有燈台,但我們已經完全不想再去打它的主意,各自舉著礦燈四下照看。
 
石室中間有個臺子,很快就吸引了我們的眼球,眾人圍上前,發現石臺上擺著一套衣服和一頂精緻的玉石頭冠,最上面則安著一面青銅鏡。
 
看來這兒就是當年巫師殉國後,王為他所設的衣冠塚。
 
即使過了千年,手電被銅鏡反射回來的光芒仍舊明亮得驚人,就在這時,我看見鏡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
 
好像是,有人在對我招手。
 
一開始就說好進來之後不要擅自動任何東西,但我想看得更仔細一點,於是不由自主朝鏡子伸出手。
 
「吳邪!不要!」
 
悶油瓶在我身後大叫,可是來不及了,我把鏡子拿起來,卻感覺指尖一陣刺痛,好像鏡子背面有什麼尖銳的突起扎了我一下,就在這時,我在鏡子裡看見了一張臉。
 
一張不屬於我的笑臉。
 
笑得燦爛而邪惡。
 
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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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出現在人世間的時候就是我脫稿的時候

另外沒有意外的話,下一回也會是連載最終回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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