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 102208

    累積人氣

  • 1

    今日人氣

    4

    追蹤人氣

[同人] [盜墓筆記] 鏡 《八》 (瓶邪)

 


到了隔天,失蹤的那些人還是沒有出現,我們只能按照計畫繼續前進。


女媧族所謂的聖地其實是一座山,具體的範圍與高度有多少不知道,之前發現的丘陵,只是邊緣山勢較為低矮的部分。


進入這裡以後我們先開始內部的探索,因為人數有限,初步方向是大範圍的淺層探查,先收集足夠的資訊,再進行下一步規劃。


除了對地形的瞭解,並沒有其他收穫,直到昨天另一組人出去的時候,門栓撿到一個防風打火機。


打火機是Zippo的,但沒有更多關於持有者身分的線索,也許繼續追蹤下去能發現更多蛛絲馬跡,胖子於是叫門栓帶我們到發現打火機的地方。


那是一條非常狹窄的縫隙,裡面不知道有多深,小花咬著手電,獨自進去探了探,他用一種近似蠕動的怪異姿態滑進石縫裡,不一會就沒了蹤影。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小花從裡頭鑽出來,說後面的路太窄,人根本不可能過得去。


我一直留意著小花的動靜,等他出來以後,卻發現悶油瓶不見了。


除了悶油瓶,黑眼鏡和胖子也消失了。


「他們人呢?」我問。有人指指旁邊的一堆石頭,我繞過去,看見礦燈的光線從岩縫間透出來,從我所在的位置看不見另一邊有什麼,只好鑽進去一探究竟。


這條縫只比小花剛才爬過的寬上那麼一點,我費了點功夫硬擠進去,裡頭的空間豁然開朗,大概可以容納得下一臺大巴。


胖子和黑眼鏡背對著我圍在石窟底部,悶油瓶依然不見蹤影,也許就和過去許多次一樣,他離開隊伍,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胖子。」我叫道,一邊朝他們走過去。「你們發現什麼?」


胖子回頭看看我,讓出一個位子。「你來瞧瞧,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地上有個一米多長,類似蛹或卵鞘的玩意,外殼在礦燈照射下散發濕潤的光澤。


走近一看,我頭皮立馬整個炸開,這他娘的根本不是蛹,而是一具屍體!


雖然變形得非常厲害,我還是能從衣著和五官看出這人就是下落不明的老鼠!


他的身體被裹在一層黏液裡,扭曲得如同麻花一般;黑眼鏡拿匕首挑起他的手臂,結果呈現一種極度詭異的彎曲,裡面的骨頭全斷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皺眉,努力壓下反胃的感覺。


「你問我我問誰?」胖子嫌惡地看了一眼在那撥弄得十分起勁的黑眼鏡,伸手往上比了比,「小哥發現的,他說上面可能有路,自個兒先過去看看。」


原來不是搞失蹤。我心道,同時產生一種和悶油瓶在同個隊伍裡,不知該心安還心慌的複雜感覺。


順著胖子的動作抬頭,我完全看不出他所謂的「路」在哪,更懷疑悶油瓶又是怎麼發現的?


就在我伸長脖子看了很久,卻依然什麼名堂也看不出來打算放棄的時候,在我上方三公尺左右的地方,突然憑空出現一顆人頭。


我嚇得倒退一步,差點沒兩腳發軟跌坐在地上,定眼一看,正是去探路的悶油瓶。


見我和他對望,悶油瓶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拋下繩子,淡淡道:「走這裡。」


黑眼鏡去叫其他人也過來,胖子拍拍我,小聲道小哥是何等人物,我根本用不著擔心。


我莫名其妙看著胖子,他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剛才尋找小哥身影的表情都要趕得上望夫崖了。


我當然不認為自己有露出一副怨婦臉,沒好氣道:「你才望夫,你全家都望夫!」


沿著繩子爬上去,我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個向內凹陷,十分低矮的石洞,從地面上根本無法察覺,也不曉得悶油瓶是用什麼手段找到的,莫非他以前來過?


石洞裡頭非常狹窄,只能用爬的直進直出,連轉身都做不到,而且角度異常陡峭,幾乎和水平面夾六十度角,每個人都大頭朝下,在岩石尖銳的稜角間手腳並用掙扎著前進。


在某些極度狹小的地方,甚至只能先伸出頭和一條手臂,蠕動著讓肩膀通過以後,再讓身體其他部位硬擠過去,我一邊爬,一邊覺得自己都要成了毛毛蟲。


胖子剛進來沒多久就抱怨,等從這狗洞鑽出去,胖爺都要被擠成了瘦爺,但沒人有心思理他,很快他也被憋得說不出話。


洞裡非常安靜,只有呼吸和衣料與石頭摩擦的聲音,突然一股臭雞蛋的味道漫延開來,我感覺一陣噁心,就聽胖子破口大罵:「哪個王八蛋放屁!想臭死老子不成!?」


當然沒人承認是自己幹的,但這股屁味實在夠嗆,加上空氣不流通,幾個人停在原地憋氣,於是隊伍整個停滯下來。要不是實在太難活動,我恐怕都要把防毒面具給拽出來戴上。


一行人就這樣卡在石穴裡,我突然產生一個念頭:在這只能一個挨著一個,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鬼地方,要是突然發生什麼意外,我們誰也跑不掉。


這種喜歡胡思亂想的個性從以前到現在不知道給我添了多少堵,我也不想老是神經兮兮,但狗改不了吃屎,這壞毛病怎麼也改不掉。


我突然很希望胖子或悶油瓶就在旁邊,在這種時候,就算什麼話也不說,只要看見他們,我就能感覺安心許多。


當然這都只是我自己的幻想,最後什麼也沒發生,等終於爬出石洞,我也快要腦溢血了。


洞穴的另一頭是一條非常古老的隧道,應該是過去女媧人採礦時挖出來的,支持坑頂的枕木早已腐朽,還有多處地震造成的坍方。


我沒練過軟骨功,被剛才那段路整得夠嗆,除了小花、悶油瓶跟黑眼鏡這三個硬底子的練家子,其他人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胖子一屁股坐下,「不行了,讓胖爺我喘喘,順便把身上的神膘歸位。」


小花拿手機出來打遊戲,黑眼鏡站在旁邊看,突然道:「你手上的鍊子挺別緻的。」


黑眼鏡的話引起我的注意,卻見小花連眼睛都沒抬,漫不經心回答:「秀秀給的,她自己也有一條。」


沒想到小花居然跟秀秀好到這樣,我忍不住道:「什麼都是秀秀,你倆還真是姊妹情深。」


媽的,誰讓你敢說老子是什麼天然呆。


小花看了我一眼,「你這是羨慕,還是嫉妒?」


還來不及回答,小花就把手機收起來,往我這裡湊。他靠得非常近,鼻尖都快碰到我的,他露出一個很好看的笑容,用非常悅耳的聲音道:「小爺我可是很man的,你要不要試試看?」


話剛說完,他就把一只手按在我的大腿根上,力道不輕不重,卻正好讓我動彈不得。


這話裡充滿暗示,我腦中飛快閃過清末男風鼎盛的時候,那些文人雅士與戲曲名伶間的風流韻事,不由得嚥了口口水,下意識想往後退,偏偏原本就靠在角落休息,這下毫無退路可言。


「……你想怎麼試?」實在是沒有辦法,我只能硬著頭皮問,至少當著其他人的面,這小子應該也不會幹什麼太過出格的事情來。


小花哈哈一笑,往後退回去,爽朗地說當然是單挑啊,成王敗寇,只要幹上一架便知分曉。


我愣了一下,明白過來他應該只是開玩笑,於是鬆了口氣;小花不按牌理出牌的個性已經不知道讓我崩潰了幾次,但那小子好像很樂在其中的樣子。


一邊的黑眼鏡笑著拍手說花爺真男人,我往他的方向瞪了一眼,心說這傢伙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正要叫小花把手拿開,老子沒興趣給男人摸大腿的時候,另一隻手卻從我面前抓住了小花。


是悶油瓶。


「讓開。」他說。


「如果我說不呢?」小花笑笑,手依然壓在我腿上。


悶油瓶乾脆往我這裡直逼過來,我嚇了一跳,他卻一把將我撥開,「吳邪背後有東西。」他說,一邊伸手去掏。


和小花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悶油瓶絕對不會開玩笑,每次他一有什麼反應我都很緊張,也不用人趕,立馬站起來閃到旁邊。


我背後靠著的是一個坍方後形成的砂石堆,悶油瓶沒幾下就清掉一塊,原先被碎石遮住的地方,似乎繪有圖案。


原來悶油瓶指的是這些壁畫,我鬆了口氣,上前去幫忙,同時避免和悶油瓶靠得太近。


坑道雖然比我們之前走過的洞穴都寬敞,但空間畢竟有限,以至於連我都不得不承認,只要眼睛沒瞎,都能看得出我在躲悶油瓶。


但是那挨千刀的依舊毫無反應,也不曉得是真的沒有感覺,還是根本無所謂。


我搬著石頭,覺得心裡有點堵。


雖然一個大男人時不時掛念著這種事情實在噁心,但是也許我會酒後亂性,可悶油瓶絕對不會,更何況那王八蛋還說是我喝醉了!


就算是我喝醉,那也該是我上他而不是他上我啊!我可不記得自己有勾引過那挨千刀的渾蛋!


退一步來說,既然我醉了,可能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那你他媽跟著我一塊攪和是什麼意思?那挨千刀的個性有多淡漠,想必沒人比我更明白了。


難不成悶油瓶真的好這個?


以前我也一度這樣懷疑過,但悶油瓶對任何人都不曾表現出興趣,所以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可是除此之外我已經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這個意外浮現的念頭帶給我非常大的震撼,我從沒想過悶油瓶會有這樣的心思,一個不留神,手心就被碎石劃破一道口子,開始流血。


我罵了一聲,丟掉石頭準備包紮,悶油瓶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傷藥,我沉默了一下,還是道謝接了過來。


我傷到的是右手,左手動作比較笨拙,偏偏傷口有點深,血一下就流得到處都是,小花看不過去,過來給我包紮,弄完了還用繃帶打上蝴蝶結。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悶油瓶和黑眼鏡一塊把石堆清掉,很快壁畫的完整樣貌就顯現出來。


壁畫所使用的線條及構圖都非常簡單,也沒有任何裝飾性的圖案,看上去就像挖礦時無聊的隨手塗鴉,但它的內容卻讓我們明白事情絕對沒有這麼容易。


一開始畫的是一個躺著的人,旁邊還有很多人圍著他,模樣都很悲傷,所以我想躺在中間的人應該是死了。


那些悲傷的人把死者送到一個地方,那裡有成堆的白骨,以及很多蛇。蛇把死者的遺體吃掉,也變成了骨骸。


這些圖畫似乎是在紀錄女媧人的喪葬儀式,對信仰女媧的這支部落來說,代表神之使者的青蛇應該是很神聖的,女媧人將亡者的遺體拿去餵蛇,或許就跟西藏的天葬是一樣意思。


前面的內容都是連貫的,壁畫的最後描繪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


大量女媧蛇在攻擊一群異族人──他們的裝扮和前面送葬的人完全不一樣,並將這些人全都咬死。


壁畫的意思很清楚,但正因為它實在太過簡單,有太多解釋的方式,反而讓這應該無比直觀的壁畫變得複雜。還在琢磨,旁邊就有人道:「這啥?蚯蚓吃山豬?」


古人的美感和藝術手法與現代人不大一樣,有時候要理解還是需要一點涵養,我不禁失笑,接著解釋了一遍。


「這前後又有什麼關係?」那人又問,「根本對不上號啊。」


一點想像力也沒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我心道,正要給他補課,悶油瓶卻開口了:


「這是宗教畫,藉由奉獻遺體,先人的靈魂就能藉由聖蛇重生,守護後人。」 


「我倒覺得,」小花說,「比較實際的說法應該是以屍體當誘餌,經過某種手段馴養這些蛇,再讓牠們守衛部落。」又問我:「你怎麼看?」


悶油瓶的說法除了太過超現實,其他都符合壁畫的內容;小花看法的破綻則在於,擊退外族的畫面上並不存在女媧人的形象,但是不是真的有某種馴養的技術,能夠達到這種全自動化的效果,而不需要加以指揮?


我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解釋,只能抓抓頭,「應該都有可能吧。」


聽了我的回答,小花露出非常神祕的微笑,輕輕搖了搖頭。


他那種像是在看傻瓜的表情讓我非常不爽,於是問黑眼鏡:「你們老闆沒說什麼嗎?」


「沒有,他只說要當心這些蛇。不過我覺得花爺的說法比較合理。」


黑眼鏡這傢伙一直很明顯地在討好小花,會認為他也許能給什麼有用建議的我一定是白癡。


「管這麼多幹麼,既然我們都不是土著,對那些蛇來說就是一樣的。」胖子的重點完全不在壁畫上,但確實很中肯──


不管怎麼說,這些蛇都是一個威脅。


這個位在聖地裡的礦坑結合人工挖掘的隧道與天然的洞穴,我們後來通過一個地方,有許多鏡子一樣的巨大石英結晶散布在洞窟各處,手電光在上頭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照得四下猶如水晶宮一般。


幻境般的景象讓我們不由得放慢腳步,我拿著手電亂照,看著那些令人眼花撩亂的光影變化,卻突然從面前的石英鏡面裡看見了詭異的畫面。


這次夾喇嘛的人裡有一對兄弟,小的叫蘇七,因為排行老七,大的叫蘇五,又叫蘇北海或蘇羊,理由很簡單,就是由「蘇武牧羊北海邊」來的綽號。


蘇五長得還算端正,據說頗有點城府,蘇七卻生得蛇眉鼠眼,面貌猥瑣,而且性格衝動魯莽。


這對兄弟老是私下交頭接耳,頗有點狼狽為奸的樣子,我不怎麼喜歡他倆,也不明白小花為何要找這兩人入夥,但也不好說什麼。


就著石鏡的反光,我居然看見蘇七表情極度猙獰地抽出匕首,正準備往他前面的門栓後腰捅下去。


這廝要反水!我立馬轉頭,只差沒喊出來,然而蘇七手裡雖然攢著個東西,卻是手電,他正在嘻嘻哈哈地和門栓玩把光線反射到人臉上這種幼稚的把戲。


「天真,」聽見胖子叫我,我回過頭,卻看見他滿臉是血的倒影,心下大駭,險些沒把脖子扭斷,但他本人沒有卻任何異常,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你幹麼?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難道胖子什麼也沒看見?


我難以置信地小聲問胖子有沒有從石鏡裡看見什麼,只見他看了看石鏡,用手背抹抹頭髮,然後對我道:「還真的有。」


「你看見什麼?」我緊張地問,胖子卻說:「看見胖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倒影。」


這下我推胖子撞牆的心都有了,石鏡上的影像如果成真,那肯定是被我撞出來的。


見我臉色不善,胖子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我和他說了,他卻用怪異的眼神看我,還摸了摸我的額頭,「沒發燒啊,難不成你在作夢?」


我怒了,一把拍開胖子,餘光卻發現悶油瓶將視線從另外一面石鏡轉到我身上,還微微皺起眉頭。


那傢伙肯定察覺到了什麼,搞不好他也看見了和我一樣的東西。


如果是以前,我老早就屁顛屁顛地過去尋求他的專業意見,但現在我連開口跟他說話都做不到,於是戳戳胖子,叫他去問小哥有沒有看見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胖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說他可是堂堂王司令,司令是不幹傳令小兵這種雜活的,還嘲笑我這種讓人傳話的舉動簡直和小女生沒兩樣。


「叫你去還廢話這麼多!」我把胖子狠狠朝悶油瓶推過去,雖然他不是很情願,還是低聲和悶油瓶說了什麼,卻見悶油瓶搖了搖頭。


狗日的!難不成只有我看得見!?


我煩躁地嘖了一聲,發現悶油瓶正直直望著我身旁的石鏡,一轉頭,卻見自己的倒影正兩眼血紅地瞪著我。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