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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盜墓筆記] 鏡 《六》 (瓶邪)

 


早上起來拔營,繞過稜線以後,山谷裡在日出照耀下閃爍金光的景色讓我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乍看之下以為是飄浮在山間的雲海,但它的表面卻又是如此平靜,完全不像雲海那樣翻滾湧動、聚散變化,真要形容起來,這更像一座淹沒了整個山谷,廣闊無邊而且平靜無波的牛奶湖,而且表面還泛著一層隱約的虹光。


「看來那老鄉說的是真的。」小花道,「老大,你說接著怎麼辦?」


「你找來的不都是高手嗎,」胖子不以為然地指著旁邊一個留山羊鬍,臉上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人,「叫他想辦法。」


我們一行共有十二個人,裡面我只認識小花和胖子,其他人在剛下飛機的時候小花給我介紹過,對彼此有個簡單印象。


現在被胖子指著的中年人叫做金點,這名字在舊社會的時候,是給相地極準的風水先生的美名,敢用這種名號自稱,想必這位仁兄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


被點到了名字,金點先生走到眾人前方,手搭涼棚四處遠眺,金色的晨曦照在臉上,涼風徐徐吹動他的山羊鬍,看上去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只見他張望了一會,接著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


似乎是覺得哪裡出了差錯,金點再一次搭起涼棚細細凝視,還掐了幾次手指,但是看他表情,像是愈算心裡愈沒底。


我不曉得這傢伙搞什麼花樣,但小花應該不會找個不濟事的廢物來砸自己的腳,看他開始抓耳撓腮,我也忍不住仔細觀察起來。


不看還沒事,一看我也傻眼了,正想自己是不是哪裡看走眼,還是功夫不到家,就聽胖子不耐煩地催促:「到底怎麼樣?」


金點先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從包裡掏出一個五寸見方的扁平玉盒,選了一塊朝山谷突出的石頭放上去打開,接著在玉盒前面堆一點土,插上三炷香,並對玉盒拜了三拜。


玉盒裡面分成大小兩個格子,大的那格放了一個周圍刻滿字的黃金圓盤,小的那格鋪著錦布,乍看之下什麼都沒有,卻見金點從裡頭小心翼翼取出一樣東西,就著微微反射的光線,我才看出那原來是一根非常透明的水晶針。


金盤中間有個細小的突起,金點把水晶針放在突起上頭,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那針居然掉了下來,一連三次都是如此,只見他臉色愈來愈灰敗,最後垂頭喪氣地把玉盒重新收好。


沒有人知道這金點先生究竟唱的是哪齣,胖子已經完全失去耐性,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就別浪費時間!胖爺的兄弟可是風水大拿,等把他找回來再讓他給你補課補課,看在同行的份上,介紹費可以算你便宜一點。」


金點嘆口氣,算是放棄了,他指著山谷道:「那裡面,是一片混沌。」


胖子救人心切,聽到這裡已經發飆了,大罵:「什麼餛飩抄手,我聽你放屁!」一邊掄起拳頭就要揍人,我知道金點並不是在胡說八道,趕忙架住胖子,讓他聽人解釋。


金點先生比比四周,說圍繞著這座山谷的所有山頭表面都有很多溝壑,或是流水、或是裂隙,把山勢切割成很多細條,通通由上往下,集中到谷底的濃霧裡,這叫做萬蛇入水,是非常難得一見的風水格局。


這個形勢之所以罕見,是因為大地的氣脈必定有進有出,但萬蛇入水卻像一個漩渦,會把所有流過的生氣通通吸進裡面。


基本上這種格局幾乎只存在傳說裡,金點怕自己是看走眼了,於是拿出羅盤來確認。那羅盤並非俗物,水晶針能夠指出氣脈的流向,試了三次都毫無結果,只能說明地氣進入這裡之後便沉積下來,再無任何動靜。


天地間的運行,正是靠著「氣」生生不息的循環來推動,地氣凝滯不動,意味著不陰不陽、不生不死,自然也就是「混沌」。


我邊聽邊在心裡暗暗點頭,這金點先生確實有點真材實料,在我看來,只能發現這裡的氣勢異常壓抑沉悶,卻無法像他一樣分析得這麼深入。


想用風水尋龍定位這條線是斷了,小花於是對另一個人道:「你呢?有辦法看出什麼嗎?」


小花問的人叫葉巡,是個年輕人,頂多二十幾歲,臉上戴著黑眼鏡。


剛開始我以為這人是在裝帥,到了晚上見他把黑眼鏡摘下來,露出真面目的時候卻讓我嚇了一跳。


這傢伙的眼睛顏色非常淡,淺得幾乎像是金色的,猶如貓眼一般。小花說葉巡有一雙夜眼,只要有一點點非常細微的光線就能看得很清楚,這對眼睛甚至能讓他感覺到某些氣場強烈的東西,比如說貴重的珍寶,或是詐屍的粽子。


我心道聽起來還挺方便,晚上起來上廁所可以不用開燈。但是壞處就在於,這樣的眼睛實在太過敏感,所以他不時得戴著黑眼鏡,以免被光線刺傷。


經過金點先生的一番擺弄,天色已經完全大亮,灑落在山裡的耀眼金光也隨之散去。


葉巡先是戴著黑眼鏡往下瞧,接著乾脆摘掉眼鏡,瞇縫著眼睛仔細看,最後搖搖頭,「霧氣太濃,什麼都看不穿。」


「所以?」小花望向胖子,「你讓我們下去抓瞎?」


「當然不是。」胖子道,一邊取出地圖。山谷的部分被圈起來,用筆畫出許多格子,「下去以後分成小隊,進行地毯式搜索。」


有人問:「那要是什麼都沒找到呢?」


「老子自己留下來繼續找,你們可以先走,該付的一毛也不會少;要是留下來,酬勞繼續按天算。


在裡面如果摸到東西,喜歡的自己留著,剩下最後拿出來三七分。」


胖子平日雖然行事魯莽,但其實心思非常細膩,又有決斷的魄力。這次夾喇嘛說起來成分不純,救援是主要,因為情況極為特殊,才需要有倒斗的專業能力,為了提高意願,甚至不惜下了重本。


看到嗜財如命的胖子居然願意和別人三七分帳,我簡直都要不認識這個人了,原本還暗想沒有過命的交情,胖子絕對不可能出這麼大力氣,後來才知道,這背後所有的支援跟開銷,都是由國內的老教授和他朋友的老婆負責,就連搜索的點子都是那女人出的,我還道胖子何時轉性,做事一板一眼了起來。


話說得清楚明白,沒人有意見,這時候孟合問:「你有沒有什麼東西,是和那個失蹤的傢伙有關的?」


胖子先是一愣,接著從脖子上拽出一枚摸金符,居然是真貨。我以前只見過胖子戴西貝貨,於是問他是不是終於換了一個靠譜點的供應商?


胖子說其實最早他也有一枚真的,但是在地裡丟了,他只道這玩意掛著心安,於是又找人弄來幾枚,現在家裡還放著一打呢。


這枚真符是他嫂子的,夾在從美國寄來的一些資料裡面。我覺得好奇:「既然是正牌摸金校尉,怎麼不親自走一趟?」


胖子搖搖頭,「前陣子去非洲傷了腳,連床都沒法下,不然這事兒我倆就一塊擔了,也不會找你。」


孟合接過摸金符,拍拍自己的肚子,發出空洞的「砰砰」聲,接著就見他衣服底下開始怪異地鼓動,一張毛茸茸的小臉隨即從領子裡鑽出來,居然是一只雪貂!


我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終於明白過來昨天晚上看到的其實就是他藏在身上的這只貂鼠,但是因為光線不足,才會誤認成是尾巴,還差點把他當做妖怪。


孟合命令道:「聞聞,記住這味道。」就見那貂伸長脖子湊近摸金符,聳動著鼻子嗅了幾嗅。


見我目不轉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孟合朝我笑笑,「聽說你是長沙狗王的孫子,久仰。」


我知道我爺爺很有名,但我以為這種影響力對上一個世代的人比較有作用,沒想到孟合看起來年紀不大,居然也知道我爺爺。


雖然之後為了洗底,爺爺並沒有把他訓練狗的方法流傳下來,但做為倒斗界的一代傳奇,孟合似乎還是受到爺爺的啟發,並選擇用貂當做他倒斗的助力。


比起狗,貂先天上具有更多優勢:不僅嗅覺靈敏,而且動作敏捷、體型嬌小,能夠輕易穿過狹縫同時便於攜帶。在國外,貂也被訓練來獵兔,或是鋪設電線。


我不能不佩服這傢伙的頭腦,爺爺當時能夠闖出名號,靠的也就是在盜墓這古老行業中發揮創意,帶來新的變化。


之後我們陸續下到谷底,山谷中霧氣很濃,而且植物生長茂密,能見度非常差,就連霧燈也無法發揮應有的功能,伸出手幾乎連指尖都看不清楚,唯一慶幸的是,這霧氣似乎不具有毒性。


按照計畫,我們分成四組,每組三人,分配地圖上劃分的區域,各自進行地毯式搜索。因為能見度很低,分開時小組間用哨音連絡,到晚上再集中紮營,交流彼此的情報。


目的很簡單,就是盡可能快點找到最近有人在此活動的痕跡,並依照線索追蹤胖子朋友的下落。


我和胖子小花一組,就在小隊即將各自帶開時,門栓突然自地上拔起一叢生長旺盛的野草,「為什麼這草能長這麼好?」


門栓拔的是一種很常見的植物,叫做車前草,雖然視線不良,不過還是能看出這草長得遍地都是,我不曉得裡面有什麼名堂,於是問:「有什麼不對嗎?」


「這玩意不耐陰,喜歡曬太陽。」門栓揚揚手裡的草,「你說這裡有太陽嗎?」


濃霧將谷底光線遮蔽得很嚴重,若按照山民的說法,此地終年大霧,車前草確實不可能長得這麼茂密才對。又聽金點道:「我就說這裡是混沌之地,此處陰陽不分、生死不明,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務必小心為上。」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既來之則安之,大夥還是各自散開幹活去了。


因為霧氣太濃,這裡的白晝與黑夜居然沒有多大差別,直到已經很晚了,才又重新集合隊伍。每組搜尋的範圍有限,自然是沒什麼結果,但葉巡他們卻發現了有丘陵的存在。


做為一個未經探勘的無人禁區,我們手裡的地圖只有標示山谷以外的地形,山谷中則是一片空白,而且早在金點先生說這裡面是一片混沌的時候,我們就發現指北針也失去了作用。


上一組人的遭遇基本上和我們不會相差太多,可以假設如果發現了丘陵,為了避免迷失方向,他們應該會沿著丘陵的走向移動。於是改變計畫,決定明早將所有人力都移往丘陵進行新的搜索。


晚上由我和另一個人守夜,四周非常安靜,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聲音,甚至沒有風,一切都如同死了一般,唯一能聽見的只有從帳篷裡傳出來的呼吸聲,好像這裡活著的只有我們這些人。


這種異樣的死寂令我感到不安,而且就算點起旺盛的營火,在濃霧的圍繞下,坐在我對面的人甚至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好不容易捱到下半夜,我們把接替的人叫醒,然後去休息。鑽進帳篷裡躺下,身旁只有胖子均勻的呼吸,除此之外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突然覺得很不對勁,似乎少了某個應該要有的東西,想了很久,在令人窒息的沉悶感快要把我逼瘋的時候,我終於知道是什麼不見了。


是胖子的鼾聲。


過去在地裡無論遭遇到什麼,胖子總是好吃好睡,按照他這個享樂主義者的說法,能吃能睡就是最大的福氣。我曾經被他的鼾聲吵得受不了,很想拿背包悶死他,後來卻發現,聽著他打呼,心裡就會莫名地安定下來,覺得最後一切都能順利解決。


我沒有想到像胖子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失眠,可見他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就跟平常一樣,心裡卻還是很著急的。


「胖子。」我很小聲地叫他,沒有反應。


「胖子。」我又叫了一次,這渾蛋還是很堅持裝死。


我知道胖子其實沒有睡熟,既然他不想理我,那也不能怎麼樣,於是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會沒事的。」


說完以後,胖子翻了個身。當他是聽見了,我也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我卻聽見一陣響亮的號角聲,然後就是在外面守夜的葉巡大喊:「有狀況!」


我跳起來衝出去,外頭如今充斥著各種聲音,有金屬的鏗鏘、人的怒吼,以及馬匹的嘶鳴,感覺有上百個人正團團包圍住我們。


難道中了埋伏!?我大驚。但是這裡又怎麼會有人!?


該不會其實村裡的傳說和殮袍上的記載都錯了,女媧族人其實沒有死絕,而是在濃霧的掩護下繁衍至今,像是亞馬遜雨林裡某些原始人一樣,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然後他們發現有外人入侵,於是摸黑來對付我們?


包圍圈聽起來聲勢浩大而且非常緊密,在這種什麼都看不見的黑暗裡,又應該要往哪躲?


就在我腦子一片混亂的時候,胖子從我背後推了一把,叫道:「別愣在那裡,快上樹!」


我聽著胖子的腳步聲,跌跌撞撞跟在後面,一下就撞到一個東西,是一棵樹,連忙手腳並用爬上去。


才剛在樹枝間踩穩,下面傳來一聲喊,一陣驚天動地的嘶吼之後,就是更加激烈的金屬撞擊聲與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鳴怒號相互交織,聽起來就像發生了戰爭。那些人的聲音分成兩種語言,我完全聽不懂,也不是我們隊伍裡的人發出來的。


帳篷與營火在混亂中被踩碎踢翻,從即將熄滅的火光中,我居然看見了和秦陵兵馬俑一模一樣的人影,在和另一種長髮披散、穿著短衫的人形戰鬥!


這時我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意識到我們遇上了什麼。


傳說曾發生過慘烈戰事的地方,戰死的英靈仍然會在原地繼續戰鬥下去,直到永遠。


恐怕我們就是踏入女媧族與秦軍交兵的古代戰場,才會被捲入這場亡魂間的爭鬥。


雖然無法解釋這個現象,但應該天亮之後就會平靜下來。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不遠處卻傳來一陣慘叫,居然是葉巡發出來的!


他可能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因為他不停歇斯底里地大吼著「不要過來」,這聲音在鬼兵們震天價響的廝殺聲中顯得非常突兀,同時我還聽見了一個之前沒有的,和其他聲音相比之下非常微弱的摩擦聲,像是有什麼正從草葉間爬過。


隨著摩擦聲的持續,葉巡也陷入了瘋狂,他極度淒厲地叫喊著,像是一再地重複著某個字,我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來,只覺得他好像在尖叫著「蟲」。


蟲?什麼蟲?就在我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所有的聲音──包括葉巡的慘叫,全都消失了,一切又回到最初那種死亡一般的寧靜。


這份寧靜沒有持續太久,可能是受不了這種急遽變化帶來的精神折磨,只聽到有人大喊一聲「他媽的,老子拚了!」,接著就是連串的槍響,以及自動步槍在黑暗中發出的火光。


「住手!你瘋了!」有人想要阻止,但沒有任何效果。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空氣的流動,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因為這座谷裡是沒有風的,我想看看是怎麼回事,於是忍不住扭亮了手電。


「蠢蛋!你也瘋了不成!」胖子大罵,一下就把我的手按住,熄滅了手電。光線消失後,先前聽到的摩擦聲又響了起來,不久就聽見開槍的人爆出慘叫,同時還有清脆卻令人頭皮發麻的筋骨折斷聲,但這些動靜也很快就平息了。


我很想去看看情況,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胖子原本一直按著我,後來自己也按捺不住,低聲對我耳語:「我去瞧瞧,你等著,別亂動。」


胖子靜悄悄地摸了出去,一下就從我的視線範圍裡消失。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我不知道待會他就會平安地回到我身邊,還是下一個響起的就是胖子的慘叫,我緊張得手心裡都是汗,耳朵裡充斥著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五分鐘、十分鐘,還是一小時、兩小時──在我的感覺裡就像已經過了一輩子那麼久,四周還是沒有任何聲音,好像這裡只剩下我一個還會喘氣的活人。這種看不見、聽不見,又是獨自一人的心理壓力讓我再也受不了,我想做點什麼打破這個局面,於是決定去找胖子。


就在我輕輕地從樹上爬下來時,卻不小心踩斷一根樹枝,發出細小的斷裂聲。


我急忙屏住呼吸,希望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但怕什麼就來什麼,那個讓人摸不著頭腦,卻足以勾魂奪命的摩擦聲又出現了!


我暗自叫苦,心道完蛋,就在這時卻聽見胖子暴吼一聲:「來啊!胖爺我在這裡!」然後就是一聲示威似的槍響。


知道胖子沒事,才剛暗自喘口氣,放下懸在空中的一顆心,我所在的這棵樹卻突然被巨力擊中,我沒有任何心理準備,馬上被甩了出去。


落地時我的頭撞在一個堅硬的東西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當我醒來時,眼前所及是一片白茫,我當下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靈魂昇到了天堂。因為天堂位在雲端之上,四周都是白花花的雲朵也是很合理的。


但很快全身的酸痛就讓我知道自己還活著。我動了一下,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卻感覺一只手腕被扣住了。


我側過身子往上看,發現抓住我的,居然是一截從地裡伸出來,已經化成白骨的手!


大叫一聲,我整個人立馬彈起來,那只枯手也跟著被帶起,才看清楚扣著我的只是一副掌骨,並沒有連著手腕以下的部分。


甩掉枯爪,我坐在原地定了定神,心道幸好只有手掌,要是從地裡拖出來一整副死人骨頭,我不瘋掉才怪。


冷靜下來以後,我往四周看了看,心裡不由得咯登一聲。娘的,這附近的地面上,居然充滿了大大小小各種骨骸!


這些骨骸有的埋在土裡,有的露出地表,掃開覆蓋在上頭的植物,其中還混雜著許多武器與甲冑的殘片,看來我們居然把營地紮在古戰場附近,這樣半夜裡不出事才真叫有鬼。


在我視線範圍之內發現一柄保存完好的青銅戈,回想昨晚見到的景象,就知道胖子跟我說的那些女媧族的事情應該是真的。


從胖子打電話來到出發,中間我去了一趟二叔的茶館,正巧二叔也在,於是把我叫進包廂喝茶。


包廂不大,就是一張四方的雕花桌子配上幾把凳子,以前三叔談事情的時候跟他進來過幾次,說話的老大坐著,跟班的夥計站在旁邊,不過幾個平方米大小的包廂就塞滿了。


今天只有我和二叔兩個對坐著,其他地方空蕩蕩的,只有邊上擺著的花瓶跟山水石頭,感覺有說不出的怪異,讓我背都不由得打直了。


閒聊起近況,我說這兩天要去陝西,二叔是秦始皇的死忠fans,我隨口問要不要帶什麼土特產品給他,二叔笑笑,說既然小邪有這個心,那就捎個兵馬俑回來吧。


我聽了差點沒被含在嘴裡的那口龍井嗆到,心說早知道就別多嘴,這老小子看著斯文,其實骨子裡比誰都流氓。


雖然是國家一級文物,但只要口袋和背景夠深,要弄兩尊擺在大門口當門神也不是問題,但老子還沒有那樣通天的本事,只能沒好氣地回他這玩意他大姪子搞不起,而且三叔不是早就弄了好幾個給他嗎!


我不知道弄兵馬俑給二叔的是哪個,但是自從解連環以三叔的身分再度現身後,和二叔間的氣氛就有點奇妙,但我說不上來那到底是怎樣的一種轉變。


果然,聽了我的話,二叔微微瞇起眼睛,我心說糟糕,觸了二叔的逆鱗,不曉得他會怎樣整我。


二叔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接著又慢慢放下,就在我等著大禍臨頭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二叔拿起來看一下屏幕,對我道他有要緊的事,改天再找我喝茶。


我鬆了口氣,雖然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還是如獲大赦,急忙起來告辭。


踏出包廂,我隱約聽見二叔道:「老三,你找我什麼事?」


這兩個老小子彼此間陰陽怪氣的,我雖然暗自希望最好能讓三叔轉移二叔的注意力,不過也知道大概沒這麼簡單。


下地又不是觀光,在斗裡連命都顧不上,還要惦記著帶什麼土特產賠罪,簡直就是和自己過不去。不過為了給二叔一個交代,我還是把銅戈撿起來,用布裹好,然後收進包裡。


看看錶,已經是白天了,濃霧依然沒有任何散去的跡象,我點起霧燈,燈光往外一臂遠的地方就是一片什麼也看不清的白茫。


拿出哨子吹了幾聲,回應我的仍然是一陣死寂,四周安靜無聲,好像這片濃霧不只阻隔了視線,也把聲音屏除在外。


這種情況下我一個人不可能支持太久,想起接下來預定要前往丘陵進行搜索,就算分散了,其他人應該也會往那個地方靠攏,我拿出地圖,卻發現我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根本無法進行定位,忍不住罵了幾聲。


媽的。我在心裡咒罵胖子祖宗八代,不曉得是八字不合還是哪裡不對,每次只要我倆搭檔,就一定出事,而且屢試不爽。


現在我只能按照印象,先找到昨晚的營地,然後找尋葉巡他們留下來的記號,再到丘陵去。


剛開始發展得相當順利,一切都按照我所計畫的,但是不曉得出了什麼差錯,前往丘陵的標記竟然中途消失了。


我試圖按照自己沿路做的記號折回去,看是不是在中間錯過了什麼,就在這時,我感覺自己的左肩被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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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竟,按住吳邪肩膀的到底是誰呢!!?
 
要不要猜猜看?
 
答案很簡單的,雖然猜對沒有獎品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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