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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盜墓筆記] 蟾宮 《八》 (瓶邪)

 悶油瓶帶我從別的路出去,雖然說要找胖子,但走原路很有可能不但遇不到他,反而會撞上還在附近徘徊的蟾母,所以不如直接前往之前預定的山溝。
 
說到這個,明明原本的計畫就是找到蟾母,但是剛才和它打照面的時候,悶油瓶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我覺得很奇怪,問他為什麼,那挨千刀的卻沒有反應。 
 
我覺得莫明其妙,但是會讓人摸透就不是悶油瓶了,反正那小子不會害我,於是不再追問。
 
走了快一個小時,我們經過一個融蝕窪地,面積大約有一個標準游泳池這麼大,因為長期侵蝕的關係,窪地幾乎將整個溶洞佔滿,只在邊上有一道還沒被完全侵蝕,長滿了石筍但勉強可以落腳,走廊似的平臺。
 
窪地裡都是紅褐色的積水,或許是因為枯水的關係,水面距離我們將近有一層樓的高度,隱約還可以聞到窪地裡散發出來的藻腥味。
 
現在看到地下水,我心裡多少有些忌憚,生怕蟾母不知何時又會像鱷魚一樣突然從水裡衝出來。
 
不過要能竄過一層樓的高度把人拽進水裡,那大概要是大白鯊的等級才能做到,雖然心裡不是很舒服,我還是一步一挪,跟著悶油瓶從平臺上走過去。
 
我的左手雖然能動,但是沒有感覺也就不知該怎麼出力,我只能努力保持平衡,一邊在右手的輔助下,彆扭地前進。畢竟這積水窪地看起來平靜,誰又知道摔下去會發生什麼事?
 
為了避免發生意外,悶油瓶走在我後面,時不時扶我一把。繞過一叢幾乎把路截斷的石筍,我面對窪地,剛站穩腳步,卻聽見背後傳來一聲輕響:
 
嘻嘻。
 
頭皮還來不及揪起來,就感覺給人狠狠推了一把,我大叫一聲,隨即重心不穩往下栽倒。
 
「吳邪!」悶油瓶及時抓住我的手,但我已經整個人掉出平臺,而且有個東西正沉重地掛在腳上,試圖把我往下拉。 
 
嘻嘻……嘻嘻……
 
輕巧的竊笑聲迴盪在窪地裡,我忍不住低頭,卻看見蟾母抱著我的小腿,咧開大嘴準備往我的腳踝咬下去。
 
我心中大駭,心說給那個食人魚一樣的嘴巴咬到,以後還要不要用兩隻腳走路,便死命想把牠踹開,沒想到這一動就壞了事。
 
過窪地時我們兩個都是徒手,沒有做任何加固的安全措施,現在悶油瓶完全是用自己的體重在支撐,而且我身上還掛著一個不知道有多重,但肯定絕對不輕的妖怪,我這一掙扎,完全是使原本的處境雪上加霜。「吳邪!」悶油瓶大叫我的名字,被他緊緊抓著的手腕不敵地心引力,漸漸緩慢而確實地向下滑開。
 
即使手上爆起了青筋,悶油瓶終究還是沒能把我拉上去,我們兩個雙手滑脫的瞬間,他不死心地又往下抓了一把,卻只握住我的手掌,然後馬上分開。他的手就和往常一樣,粗糙而冰涼。
 
下個瞬間,我就沉進了水裡。
 
窪地裡的積水非常冰冷,不曉得是不是因為藻類含量過高,總覺得這水也帶了點滑溜黏稠的感覺。
 
蟾母抓著我的腳往下拖,我心說或許是時機成熟,這妖怪準備在我身上下蛋了,但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老子也不是吃素的,當下從腰帶裡摸出軍刺,往自己被拖行的方向刺過去。
 
水下一片漆黑,水藻時不時從我臉上拂過,究竟有沒有刺中我也不曉得,於是一邊繼續手裡的動作一邊去摸手電。
 
剛掉進水裡的時候我把握機會憋了一大口氣,估計能撐一下子,但頂多也就一分鐘上下,一旦超過這時間,我還是會溺水,得快點想辦法脫困。
 
剛摸出手電,正要扭亮,我卻感覺後腦狠狠撞上一個東西,當下肺裡僅存的空氣全部一股腦噴出來,我嗆了幾口水,接著就失去意識。
 
過了不知多久,我慢慢醒過來,四周很安靜,只有潺潺的流水聲,我有點迷迷糊糊的,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卻突然聽見一聲嬰兒的啼哭,瞬間感覺全身都炸了。
 
我猛地坐起來,感覺後腦一陣麻木的疼,伸手去摸,沒有流血,就是有點腫,八成是撞到了石頭。
 
這裡是一個溶洞,上頭穿破地面,因此有很微弱的光線照進來。我抹抹臉,摸起來黏黏的,聞起來有股腥味,不曉得那是什麼,因此感覺格外噁心。
 
我全身濕透,但衣服已經半乾,估計在這裡也有好幾個小時。想到失去意識前最後的印象,心臟一下子提起來,急忙四處張望,卻沒見到蟾母的影子。
 
我所在的地方是個石灘,旁邊就是地下河,河岸邊有幾只嬰兒蟾蜍,剛才聽到的哭聲就是其中一頭的叫聲。
 
確定沒有立即的危險,我先到河邊把臉和手洗一洗,這水裡雖然有紅藻,但水質實際上並不差。接著檢查自己的身體,蟾母並沒有在我身上下蛋,我不曉得那怪物打的什麼主意,但此地不宜久留是很肯定的。
 
手電被繩子纏在手腕上,但我的裝備全部都不見了,不只登山包,就連萬能腰帶也沒了,可能是溺水的時候弄掉的。
 
現在我全身上下有的,就只剩綁在手上的手電,還有收在衣服口袋裡裝紫金丹的玉盒跟打火機。
 
我決定沿著下游走,但不曉得要走多久,身上也幾乎沒有任何可以維生的東西,而且蟾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自然是愈早行動愈好。
 
旁邊有一叢石筍,我過去折了一段稱手的長度下來,先在石頭上砸兩下讓它變得更加尖銳,接著把衣袖撕成條,將石筍綁在手上。有了可以傍身的東西,心裡底氣也比較足。
 
左手的「屍化」已經蔓延到上臂,我摸摸那蒼白的冰涼皮膚,搖頭苦笑一下,先在河邊喝幾口水,接著就上路了。
 
溶洞地形非常潮濕且複雜,就算有能夠行走的地面,地勢也相當崎嶇難行,很多時候我乾脆跳進水裡,讓水流推著我前進。
 
然而河水的深度不深,大多數時候我還是得用走的,在水流的推動下,反而更要注意平衡,再加上不時被水藻纏住腳,比走在一般的陸地上更加費力。
 
走了幾個小時,我漸漸有點體力不支,但又不能停下來休息,只好滿腦子胡思亂想,想胖子究竟是去了哪裡,想悶油瓶是不是正在找我,想最後紫金丹能不能順利交到胖子手上,想我的身體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因為想得太過出神,等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背後似乎有聲響,下意識回頭去看,卻看見一張雪白的臉浮現在我身後不遠的水面上。
 
我腦子裡嗡了一聲,馬上開始拔腿狂奔,當下水花四濺。
 
眼前的河道愈來愈狹窄,深度也愈來愈深,應該是往下侵蝕到更深的岩層。我跳上岸,轉過一個彎,沒多久卻發現前面居然是死路,地下河的水全都流進了一個小型的塌陷漏斗裡,大小就跟一般家庭用的浴缸差不多。
 
水還在流動,表示漏斗底下是空的,我只顧著逃命,根本來不及思考下面的含水層可能有多大,我的肺活量夠不夠撐到有空氣的地方,隨即縱身一跳。
 
比起這個不經大腦的決定,更加悲慘的事還在後頭,這漏斗出乎意料的淺,我剛跳下去,水淹到胸口的時候就踩到了底,而且底部的開口窄得根本無法讓我通過,我還因此稍微扭到了腳踝。
 
想潛進地下水層逃脫的計畫失敗,我急忙從漏斗裡爬出來,這時蟾母已經堵住去路,我只能手腳並用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在溶洞的石壁上為止。
 
眼看蟾母一步一步往我爬過來,而我再也沒有任何退路,忍不住握緊了那支折下來防身用的尖銳石筍。
 
垂下來的黑色長髮遮住蟾母的臉,但一陣一陣「嘻嘻」的輕笑聲仍不停傳過來,想到自己可能變成曾在湖邊看過的,全身纏滿蟾蜍卵的乾屍,更大的可能是變成和這蟾母一樣全身慘白的怪物,我的心中就充滿了絕望。
 
蟾母的動作並不敏捷,可速度卻算得上相當驚人,沒一會功夫就已經來到我面前,牠抬起頭,頭髮整個散開,露出一半清秀美麗,一半醜惡駭人的臉,我忍不住別過頭,不想正眼去看。
 
蟾母咧開嘴,那些森森的尖牙讓我完全無法認為牠在笑,儘管在牠的人臉上,透出了一股甜蜜的欣喜。
 
牠伸出還完好的那只手想摸我,在那彷彿生滿了青苔的青黑爪子即將碰到我的瞬間,我終於忍無可忍,瘋狂地把手裡的石筍狠狠往前揮了過去。
 
噗的一聲悶響,感覺像劃破一只裝滿黏膠的皮袋子,劇烈的反感讓我差點握不住手裡的石筍。
 
蟾母的肚子被劃開,鼓鼓囊囊的腹部裡流出一坨一坨冰涼黏稠的東西,滴到我的腿上。那濕黏的玩意是一條一條的蟾蜍卵,裹在透明管子裡的黑色蟾卵足足有我的拇指尖那麼大,就跟那天見到的一樣。
 
牠發出一聲哀慟欲絕的吼叫,猛然睜大了眼睛和嘴巴,從牠張開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嘴唇裡掀出來的利齒令我背脊發涼,在我繃緊神經準備再補上一擊時,卻發現牠的嘴角流出黑色的血,一個同樣是黑色的尖銳物體從牠蒼白的胸口穿了出來。
 
「他不是妳要找的人,妳要找的人已經不在了,何不就此罷手。」
 
一個冷淡的聲音在封閉的岩洞裡響起,是悶油瓶。
 
我還來不及出聲,就聽到悶油瓶突然哼了一聲,接著蟾母的頭就滾了下來,身體也慢慢地倒下去。
 
悶油瓶和平常一樣一手提著刀,另一隻手卻遮住了眼睛。
 
「小哥!」我撐起因為緊張與恐懼而僵硬不已的身體,繞過蟾母的屍身,衝到悶油瓶身旁。
 
他的眼睛似乎被什麼噴到了,幾乎睜不開,眼睛跟周圍的皮膚也顯現出一種受到刺激的紅色,我急忙從他的包裡掏出水壺,用乾淨的飲水幫他清洗。
 
蟾蜍的頭部後方有毒腺,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會噴出毒液。也許蟾母也有那樣的毒腺,在最後反將了悶油瓶一軍。
 
蟾母已經死了,蒼白的身體浸在一片黑色的血泊中,血液正緩緩流進水裡。我不知道悶油瓶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也不曉得出去的路,打算先扶他在一塊比較平整的地方坐下,等他視力稍微回復之後再做打算。
 
沒想到悶油瓶一把抓住我,「沒有時間了,快走。」他勉強睜開眼睛,提起東西就往回走。
 
我被弄得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是被動地跟著,不時替他注意腳下。
 
沒想到才過不久,幾乎只有水聲的安靜溶洞裡卻出現了一種新的聲音,那聲音剛開始非常微弱,而且有點尖銳。接著一聲大過一聲,一陣接著一陣,沒多久就變成震耳欲聾的啼哭聲,像是整個地下空間裡有成千上萬個嬰兒,正同時扯開喉嚨放聲大哭。
 
侵蝕形成的喀斯特地形相當脆弱,我往四處張望,在這接近上百分貝的哭聲中,整個山洞都開始震盪起來,頭頂上那些尖銳的鐘乳石也開始輕微地搖晃,情況似乎不太妙。
 
「小哥,你看得見了嗎?我走前面吧,得避開上面的鐘乳石才行。」我扶著悶油瓶,他沒說什麼,只是抓著我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一個位置相當隱蔽,而且幾乎只有半人高的岩洞。
 
這時候又傳來一陣轟隆轟隆的轟鳴聲,只是混在嬰兒啼哭似的蟾蜍叫聲裡讓人不容易察覺,我心說也許是哪裡比較脆弱的岩層被聲波震垮了,悶油瓶卻叫了聲不好,然後拉著我跑了起來。
 
兩個大男人在狹窄崎嶇的溶洞裡奔跑不是容易的事,我四處跌跌撞撞,別說衣服破了,磕出來的瘀青也不少,最後實在煩了,乾脆閃也不閃,直接用左手臂去和那些鐘乳石硬碰硬,反正那條手臂也可以說已經廢了,多撞一下或少撞一下也感覺不到痛。
 
漸漸的蟾蜍叫聲愈來愈小,山崩似的轟鳴卻愈來愈大,藉著手電晃動的光束可以看見鮮紅的血跡逐漸在地面上漫延開來,而且愈升愈高,我才知道那個聲音不是山崩,而是地下水系一次極為凶猛的爆發。
 
不管到哪裡看起來都差不多的溶洞還是沒有一個頭,上漲的水勢轉眼間就從鞋底淹過膝蓋,逐漸吞沒大腿。
 
在充滿雜質的水中移動非常困難,水深過腰後不過跨出兩步,就連胸口也沒進了水裡,雙腳被浮力帶離地面,我們只能順著水流的方向前進,像彈珠台裡的彈珠一樣東碰西撞,身旁不時倉皇游過怪嬰似的蟾蜍。
 
手電的光束隨著我的身體被水流帶動的態勢胡亂照射,不停明暗交錯的視野令我感到陣陣頭暈眼花,卻又害怕萬一把它關了或者撞壞,下一個撞在岩石上的會不會就是我的頭。
 
「吳邪!」
 
在轟鳴的水流聲中,我聽不清悶油瓶在大叫什麼,他卻突然將我往水裡壓。
 
沒想到那挨千刀的會下這種狠手,我一下沒防備,冰冷黏稠的水就這樣灌進喉嚨,肯定還吞了不少那種噁心的紅藻和蟾蜍卵。
 
悶油瓶死死按住我的頭,一個浪頭捲來,我狠狠撞在他身上,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沉悶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
 
接著他將我拽出水面,我拚命咳嗽,因為水珠而模糊不清的視野裡看見他臉上豁開一道血口。
 
回頭一看,剛才我們通過一個極為狹窄的洞口,要不是悶油瓶把我壓進水裡,只怕我的腦袋已經開了花。
 
我們倆在血海似的紅潮裡載浮載沉,我感覺流速愈來愈快,而且水裡的紅藻也開始成堆地糾結在一起。我被水流帶著轉到悶油瓶前面,發現不遠處正聚集起一個巨大的漩渦。
 
當下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混雜了大量血藻的紅潮和一般的流水不同,呈現一種非常濃稠的狀態,只要不小心就會像陷進流沙裡一樣直接溺斃,而且附近完全沒有任何可以攀爬支撐的地方,我們只能這樣眼睜睜被漩渦捲進去。
 
漩渦的底部不知道是落水洞還是溶洞,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幾乎是個十死無生的局面,好一點也許我們的屍體能被地下伏流帶出去被人發現,然而更大的可能是,我們就這樣被卡在發達的溶岩地形裡,靜靜地腐朽。
 
我感覺自己已經進入漩渦外圍,開始跟著緩慢地旋轉,接著一股力量把我往上托,將我推離漩渦。
 
我大吃一驚,回過神來才發現是悶油瓶在推我,他幾乎整個人都沉進了水裡,只有那雙幾乎睜不開的通紅眼睛露出來,直直地望著我。
 
明白他想犧牲自己換取讓我活命的機會,我一下子激動起來,心說我寧可和他死在一塊,也不要懷抱一輩子的歉疚獨自活下來。
 
更何況我已經沒有救了。
 
我的左手從指尖到肩膀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就算在漩渦之前逃過一劫,這種「屍化」也遲早會侵蝕我的全身,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後會變成什麼。
 
於是換我試圖將悶油瓶往外推,還在拉扯的時候就被帶進漩渦中心,大量的血藻湧進口鼻,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我心裡想的是,直到自己的手變成這樣,在變異與死亡逼近的恐懼與折磨之前,我才明白不老不死有多麼可怕而寂寞。
 
然而不管是活生生變成死屍的我,或者不會變老的悶油瓶,最後都還是逃不過死亡的末路。
 
但是至少,我們不是獨自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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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脫稿了 ~( ̄▽ ̄)~(_△_)~( ̄▽ ̄)~(_△_)~( ̄▽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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