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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盜墓筆記] 蟾宮 楔子 (瓶邪)

 



    「晚上請你吃個飯,表示謝意吧。」
 
    話是這樣說,但我壓根沒想到悶油瓶會真的留下來讓我請客。
 
    這當然不是說他厚臉皮。悶油瓶這傢伙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他雖然一心找尋自己的過去,卻又極力和別人撇清關係;或許他從來沒想到,每當迎接新的一天,那麼前一天也就成了過去,他這樣小心翼翼地處處不留痕跡,到頭來一切的努力都只會是一場空。
 
    這種作法的毛病在西王母城後就顯現出來了,但他仍維持這樣的作派,也沒有人能讓他改變。
 
    老實說,他會來找我挺令人意外,而且還不是為了明器或是消息一類的事情,只是為了幾只燒餅。
    
    要是換做別人,這般殷勤背後一定有鬼,可偏偏那人是悶油瓶,我只能說要不是明個太陽會打西邊出來,不然就是世界末日。
 
    這實在太過反常,卻又讓人猜不透其中的緣由。
 
    悶油瓶喝完一杯茶,我打算再給他添一點時不小心打翻茶壺,茶水流了一桌一地,我喊王盟過來一起收拾,整理乾淨以後抬頭一看,悶油瓶背著手,正在看我架子上擺著的商品。
 
    有些東西他看得很隨意,有些則比較仔細,注意到這件事的時候我感到一陣心驚,因為讓悶油瓶看得特別仔細的,都是做舊了的西貝貨。
 
    無奸不商,小本經營,能拿出來撐場面的本來就有限,古董這種燒鈔票的營生,要的是眼力,還有財力。
 
    不過那也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只不過是標價差了一個零而已。「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句行話背後的意涵是十分深遠的。
 
    行裡的黑暗面我想悶油瓶知道的不會比我少,就算這樣,我還是不想讓他看見我的另一面。
 
    雖然這確實是我的一部分,而且是我營生的手段之一。
 
    王盟還在收拾,我叫住悶油瓶,「小哥,難得你來,要不要去走走,蘇堤就在附近,你看怎樣?」
 
    悶油瓶看看我,又看看窗外,最後窩進黃花梨木的太師椅裡閉目養神。
 
    外頭盛夏的高溫烤得路上彷彿蒸出一層熱氣,這種天氣,別說蘇堤,光離開冷氣房就是受罪。我一邊為自己口不擇言的蠢話感到丟臉,一方面又慶幸好歹是轉移了悶油瓶的注意力。
 
    既然關門不做生意,又沒什麼事要幹,我讓王盟做完例行的清潔,索性打發他走。
    
    悶油瓶在打瞌睡,我把筆記本拿出來用,除了鼠標的點擊聲與敲鍵盤的聲音,鋪子裡只剩下風扇送風的聲音,非常安靜,也非常愜意。
 
    過了幾個小時,太陽西下,四周漸漸暗下來,我才把悶油瓶叫醒,問他要不要吃飯?
    
    悶油瓶點頭,站起來背上背包。我說只是在附近吃頓便飯,帶重要東西就好,他就把包放下了。
    
    我開著破金盃,載悶油瓶到距離我那鋪子大概十分鐘路程的一間小飯館。那飯館外邊只用一塊木板寫著「春園」兩個大字掛在門上當招牌,看著和一般飯館沒什麼兩樣,但生意十分火爆,才剛到晚飯時間就幾乎坐滿了一半。
 
    館子裡賣的都是家常菜,還有麵條餃子什麼的,聽說都是自己做的。老板娘客人都管她喊春姐,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整天板著張晚娘臉,要是客人點菜時敢多說幾句,飯還沒吃到就得先吃頓白眼。
 
    找了角落的安靜位子坐下,我叫了幾個菜、一個湯、兩碗飯跟兩瓶啤酒,拿了兩個杯子各添一點。
 
    沒多久菜就上來了,滿滿地擺了一桌,我注意到裡邊有道我沒叫的菜,就問老板娘那是什麼?
 
    老板娘擱下一個小陶壺,不耐煩地說老頭子今個做了醬牛肉,我帶了朋友來,算是特別招待。
 
    我一邊道謝一邊說以後一定常來,老太婆哼了一聲就走了。我把小陶壺拿起來聞了聞,居然是白乾。
 
    以前偶爾帶王盟來時也沒這種待遇,我看著自己吃起來的悶油瓶,心說人帥真好。
 
    嚐了一口醬牛肉,發現口味還挺道地,夾了一些給悶油瓶,和他說起我大學的時候,一個河北的同學招待我們放假去玩。學生沒錢,不過大家還是硬湊幾個分子,就開開心心上路了。
 
    同學家裡有點關係,招待我們去吃萬盛永,據說是醬牛肉的始祖,當時吃不出什麼心得,現在倒還挺懷念。
 
    我問悶油瓶吃過萬盛永沒有,他搖頭。我心說這人明明去過很多地方,卻總是在冒險犯難,根本沒有享受過多少美好的東西,突然覺得有點可憐。
 
    於是我和他說,這不是河北,我沒法帶他去吃正統的醬牛肉,不過身為杭州的地頭蛇,招待他四處逛逛不成問題。問他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悶油瓶頓了一下,說他明天就走。
 
    我們之間已經有了某種默契,所以我下意識脫口而出:「要下地?」
 
    悶油瓶扒著飯,沒有作聲。
 
    我知道自己猜對了,只是不明白,我們也不是外人,倒斗這種事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小哥,方便的話,我能不能跟你一道去?我想給我那鋪子充點好東西。」我問。下午悶油瓶在我店裡看西貝貨的情景強烈地烙印在我心上,有這種想法其實是非常愚蠢且不必要的,但是當你有任何虛假或不誠實的事情被悶油瓶那雙清澈的眼睛盯著看,你的內心就會油然生出一股強烈的羞恥感,讓你甚至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去彌補。
 
    我想,我的這種反應,簡直就跟中了邪沒兩樣。
 
    悶油瓶看了我一眼,繼續埋頭吃飯。
 
    我有點不爽,心說是春園的飯菜這麼合悶油瓶胃口,還是說他已經餓了十天半個月的,才會這樣只顧著吃。
 
    拿起杯子一口氣喝掉半杯啤酒,我又倒進白乾一飲而盡。接著馬上感覺像有火一路從胃裡燒出來,我嗆得不行,猛咳了幾聲,發現悶油瓶停下動作,正在看我。
 
    我覺得有點丟臉,卻還是憋著眼淚,把小酒壺遞到他面前,「這酒不錯,挺來勁。」
 
    這樣一搞,本來一頓好好的飯,氣氛就變得有點沉悶,我提不起興致再和悶油瓶說什麼,當然更不會指望他能主動和我說什麼。
 
    可能是空腹就先喝酒,吃飽後我覺得有點醺然,於是讓悶油瓶陪我去走蘇堤。
 
    漫步在蘇堤邊上,儘管現在白天仍然熱得像蒸籠一樣,不過夜晚的風裡已經帶點清涼,慢慢消去白日的暑氣。
 
    雖然晚飯時起的話題被無視,可身為土夫子的後代,打小看爺爺筆記長大的我,對斗裡的事還是有種天生的好奇,所以又打開話匣子,和悶油瓶說起古董明器那一類的事情,他偶爾會應個幾聲,總算不再讓我像傻子一樣唱獨角戲。
 
    這時手機響了,一看居然是胖子,我接起來,他的嗓門還是一樣大。
 
    胖子劈頭就問我去不去,我聽得莫明其妙,反問他要去哪裡?
 
    胖子問我見到小哥沒有,我說人就在旁邊,他又問難道小哥沒有和我說嗎?
 
    我頓時停下腳步,明白悶油瓶會突然來找我,原因果然沒有這麼簡單。
 
    悶油瓶像沒注意到我似的繼續往前走,我一邊跟上去,一邊和胖子說小哥講的不是很清楚,讓他給我好好解釋一遍。
 
    胖子嘀咕小哥怎麼連傳個話都辦不好。我心說你是腦子裝豆渣才會讓悶油瓶來傳話。
 
    胖子說他最近要去倒一個斗,想找我夾喇嘛。
 
    這提議正中我下懷,不過倒斗不是請客吃飯、郊遊踏青或找人打牌,吆喝一聲就可以走的。為了保險起見,我問胖子夾喇嘛的還有誰,又是要倒哪的斗?
 
    胖子頓了一下,說是在四川,就咱兄弟仨。那斗雖然不像三層肉那麼油,不過也有蹄膀這麼油,而且只要有我和小哥就能搞定。
 
    剛吃飽沒多久,胖子在那邊油不油的,我聽著都有點反胃。打斷他繼續問那是誰的蹄膀斗?
 
    這時候訊號突然變得不太好,胖子嘖了一聲,說手機快要沒電了,是男人就別婆媽,要不要一句話,如果我答應了,其他的事情問小哥他都知道。
 
    我本來就不是意志特別堅定的人,一邊胖子在電話裡催,一邊我發現不管怎麼趕,我跟悶油瓶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當下精神就不怎麼集中了,儘管隱約覺得有那麼點不對勁,卻還是聽見自己提高了嗓子,連聲道:「行!那就算我一份。」
 
    話才說完,嘀的一聲,電話那頭就沒了聲音。
 
    把手機放回褲袋,我三兩步追上悶油瓶,對他道:「胖子也找我入夥,咱們現在是同條船的了。」說這話的時候我臉上的表情想必很得意,可悶油瓶只淡淡看我一眼:
 
    「跟去對你沒好處,現在退出,沒人會怪你。」
 
    俗語道話多不如話少,話少不如話好。悶油瓶很少開口,可聽他說話常常讓人有神經斷裂的感覺。
 
    我覺得不太爽,冷冷道我跟胖子是什麼交情,答應兄弟的事,就算刀山火海都會去闖。
 
    這話多少是有點托大,但我就是無法忍受被看扁。
 
    悶油瓶無語,我則是一個人生著悶氣。又走了一小段路,只見他突然伸手指向天空,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彎慘澹的上弦月掛在天際,彷彿一抹冷笑。
 
    「哎!別……!」我腦子裡打了一個突,馬上扯住悶油瓶舉起來的那隻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這才發現自己失態,我清醒過來,訕訕地說:
 
    「那啥……小時候我媽總嚇唬我說,用手指月亮會被割耳朵,我看你那樣比,一時間給嚇到了……
    你就別賣關子,直說這趟要去哪吧?」
 
    悶油瓶沒有甩開我的手,只淡淡回答了兩個字:
 
    「蟾宮。」
 
    蟾宮?那不就指的是月亮?我愣了一下,心說什麼人這麼牛逼,居然能把墳蓋在了月亮上?原來中國人這麼早就有了太空梭,這可超美趕俄了不只一百年啊!
 
    悶油瓶臉上似乎露出了非常淺的笑,我心說看不出這小子也有太空夢,想上月球遊歷遊歷。又或者其實他的夢中情人是嫦娥,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摸進人家香閨所以樂得闔不攏嘴?
 
    接著又覺得不對,要上太空不是人人都合適,得先經過挑選,再加以一定的訓練,這資源不是民間負擔得起的,而且有什麼斗是值得這樣不惜血本去倒的?
 
    於是我這才明白過來,悶油瓶口中的蟾宮應該只是一個代稱,而不是真的得搭太空船到月亮上去。
 
    我心說天氣真的太熱,悶得我腦子都有些不正常,卻感覺手裡有東西在動,才發覺自己還抓著悶油瓶,而且已經引來了路人的眼光。
 
    「抱歉。」我急忙放開,一邊道歉。悶油瓶身子雖然軟得像女人,但那雙手卻結結實實是男人的手,粗糙厚實,浮著青筋與老繭。
 
    下意識看看自己的手,結得最厚的是筆繭跟手掌側面的死皮,那是大學時的繪圖作業跟長期案牘工作下累積而來的。雖然經過幾次冒險已比過去粗糙很多,但和悶油瓶一比仍然嫩得跟書生一樣。
 
    但是想到那雙手是在幾百次的玩命中換來的,就覺得像個書生也沒什麼不好。
 
    胖子的那通電話讓我清醒不少,看差不多了,就招呼悶油瓶回頭。走在行人稀疏的堤岸上,我忍不住抬頭望了望。
 
    儘管早就明白神仙洞府裡住著的,可能不是神仙菩薩而是妖魔鬼怪,可在那個當下我卻完全沒有發覺到,事後回想,說不後悔那是騙人的。
 



--* 以下廢話 *--





其實這篇的結局跟番外都已經寫好了,因為覺得不能太假肖,就努力把開頭也補好

可是中間都還是空白的噢耶--

如果覺得這篇似乎和前作有關,那麼恭喜妳答對了 www
就算看不出什麼端倪也不要緊,當成新的故事看也無妨





最後有個小祕密(?),只在這裡說喔 ^.< ← 並沒有人想知道





這篇全文清水向,等級理論上是接吻以下

無肉不歡的話可以不用把時間花在這裡~~~

以上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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