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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盜墓筆記] 作繭 (瓶邪)

    世間最難以捉摸的便是人心,因為很多時候,人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

    然而就算明白了那又如何?畢竟人,終究就只是人。

    「唷,小哥,好久不見!還是和以前一樣?」北方口音的早點舖小夥子熱情招呼著張起靈,見對方看著他,又補上一句:「燒餅油條跟豆漿兩個?」

    張起靈點點頭,小夥子扯著嗓門向旁邊的姑娘要豆漿,自己快手快腳地扯了兩張報紙包早點。打豆漿的姑娘裝了兩杯,蓋上蓋子和另一個姑娘耳語,聲音很低,但張起靈仍然聽見了:

    「妳看是那個俊小哥呢!」

    「是啊好久沒來了。每次都買兩套早點,不知道給誰買呢?真幸福。」

    「唉呀,我以前……看過他和一個男的一起來呢。」

    「兄弟吧?」

    「樣子不像呢。」

    「朋友吧?」

    「大概是……妳說,那小哥有沒有伴兒了呢?」

    「沒有也輪不到妳呀!」另一個女孩子吱吱喳喳笑了起來。「妳們不幹活笑啥呢!」小夥子罵了一聲,把東西全用一個塑料袋裝起來。

    張起靈接過去,突然發現自己買了兩份。

    吳邪喜歡的鋪子、吳邪喜歡的早點,兩人份。

    而他只有一個人。

    張起靈輕輕皺了下眉頭。吃下兩人份的早點對他這大男人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不然多的那份隨便給路上的流浪漢或是野狗,甚至是扔掉都可以。

    或者……

    張起靈隨意在市場的小攤上買了些尺寸各異的髮夾,毫無花樣只是將細金屬條對折起來的那種。賣飾品的大娘還不停對他叨唸著女孩子比較喜歡水鑽髮夾、蕾絲髮箍,頭髮長點的還可以用流蘇髮簪。

     對大娘的話置若罔聞,張起靈將髮夾塞進口袋,拎著早點按來路回去。

     他沒有費多大精神就跟著鄰居從菜場回家的太太溜進大門。吳邪住的那棟樓在一樓的樓梯旁有個小廣場,擺著一些雜物跟桌椅,讓街坊空閒的時候能出來泡茶嗑瓜子。

    雜物堆中有一面大鏡子,鏡面上用紅漆寫著字,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不過大約就是寫新生活運動,端整儀容注意衛生之類的。鏡子雖舊,卻還是能照得很清楚,登上樓梯前張起靈瞥見鏡中的自己,穿著吳邪洗舊了的衣服。

    吳邪的上衣領口跟下襬都已經鬆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長褲已經洗到褪色,褲管也有些縮水。

    這些衣服是他從衣櫃的角落翻出來的,估計吳邪已經有段時間沒穿,樣式也看得出過時了。

    但是這衣服吸滿了吳邪用的洗衣精味道、衣櫃的芳香劑味道;鬆掉的領口縮水的褲腳、隱約的舊污漬跟不明顯的磨損,這些都是吳邪穿著它們時留下的記號。

    輕輕踏上樓梯,整棟樓裡靜悄悄的,該上班上學的已經出去了,出門早操的早已回家,上菜場的則是還在街上。

     沒費多大功夫,張起靈就用那幾根小髮夾開了吳邪家大門。他本來沒有打算再回來,自然也不會帶鑰匙──即使有沒有鑰匙對他而言都沒有多大差別。

    玄關邊踢散著幾雙吳邪常穿的鞋,張起靈一一擺正,然後脫了鞋進去。

    屋裡很靜,但他知道吳邪還在,因為外頭的鞋子跟他離開時一樣,一只沒少。

    張起靈把早點隨意放在桌上,直接走進吳邪臥室。

    打開門,吳邪看見他時臉上的表情活像大白天見了鬼……,不,或許大白天見鬼他都不會有這種反應。

    那是一種,全然地,出乎意料的神情,真要舉例的話,比如說,像是吳邪看到阿寧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一樣。

    阿寧。

    張起靈走到床邊,低頭道:「起床,吃飯。」

    吳邪呆愣的表情起了一點變化,原本張起靈以為他會發作,叫罵著要他滾出去,或者拿床頭上的檯燈砸他──畢竟一個男人莫明其妙被另一個男人睡了,睡了人的走了以後又折回來,被睡的那個只要有點脾氣,都是會發作的。

   沒想到吳邪只是掩著臉,粗啞地笑了起來。

    張起靈在一邊看著,吳邪只是一直笑,笑到整個人都縮了起來,笑得全身發抖。張起靈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於是默默到外頭吃早點。

    吃到一半的時候笑聲就停了,然而直到吃完,裡頭還是不見有任何動靜。張起靈望望外頭熾白的陽光,想了想,又踏進吳邪房裡,只見吳邪躺在床上,神情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起來吃飯。」張起靈再度走到床邊,對方卻只慵懶地回了一句:

    「宿醉、酸痛、起不來。」

    張起靈皺眉,吳邪是個好強的人,他沒想到會從他嘴裡聽見這樣的字眼。

 轉動視線,吳邪神情渙散地和張起靈對看,眼中完全失了過去那種對他充滿探詢的光彩。

    這要死不活的樣子讓張起靈嘆口氣,掀了被子抓住吳邪腳踝,一下子往他腳板上的穴道按下去。

    這一下非常管用,吳邪整個人像炸開一樣朝他大叫:「他娘的你在幹麼!?」

    「按摩。」張起靈說,「按太沖穴可以解宿醉,對肝臟也很好。」

   吳邪瞪著他,隨後垂下眼睛,懶懶地說會轉告他三叔,看他老人家能不能長壽點。

   這話聽來普通,但裡頭的意思不是一般的酸,張起靈不是缺心眼的傻子,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一個勁地給吳邪捏腳。

   按了幾分鐘,感覺手底下的肌肉不再那樣緊繃,吳邪也開始試圖把腳縮回去,張起靈就放了手。

   吳邪撐著身體坐起來,他望向張起靈,輕輕皺起眉頭。

   張起靈其實不曉得吳邪為什麼露出這樣的表情,但他認為對方該吃點東西,便一把將他抱進飯廳。

    被抱起來的時候吳邪的臉一下變得無比蒼白,下意識想抓住張起靈衣領,卻又硬生生停住,最後將雙手握拳放在胸口。

    抱著吳邪,張起靈並沒有用上多少力氣,但絕對抱得很穩,就算吳邪掙扎也不會讓他摔下去。

    吳邪的體溫隔著舊衣服被洗薄的布料傳來,混合著淡淡的洗髮精跟肥皂香。

    昨晚吳邪昏過去以後張起靈又幫他洗了一次澡,接著將自己也打理乾淨,才抱吳邪上床睡覺。

    藉著窗外的微光,擁有一雙夜貓眼的張起靈還是能夠很清楚地看見吳邪身上的傷痕──在稍早擦槍走火的激情中被他咬的,每一個都是實實在在的血印子。

    他伸手去摸,從脖子上的開始,滑過肩上的傷疤,經過胸口,最後來到腰間。

    差點忘了,屁股上還有一個。噢,小腿上也有,不過太下面了,他不想動。

    晚餐時發生的一些事情在張起靈腦中浮現:吳邪看到他的時候,表情其實不是很高興,而且有意避著他;吳三省說要把棒子交給吳邪時他一副想掀桌子的樣子,那時張起靈還以為這頓飯就到此為止,沒想到吳邪還是忍下來了。

    還有吳邪對他敬酒、給他夾菜,又跟他勸酒……當然他很清楚吳邪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只是要灌醉他沒有這麼容易,閃酒這種小伎倆,世界上不是只有吳邪一個人會而已。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送毛巾熱茶來的服務員對吳邪露出的,那個甜甜的笑。

    張起靈看來無心,但是他都知道的。
 
    他都知道的。

    吳邪認錯人的時候他上前拽開他們兩個以免繼續丟人現眼。那個服務員確實有些像阿寧,但也只是眉眼間的風情有那麼幾分相似,吳邪那樣一口一個的阿寧讓他心煩。

    很煩。

    那女人已經死了,就是叫一百萬遍眼前的人也不會變成她,就是叫一千萬遍也不會回魂。

    吳邪引起的動靜惹來吳三省注意,老頭子雖然喝大了,倒還分得清南北,看姪兒認錯人,只是苦笑著搖頭,轉頭招呼:「潘子,你送……」

    話沒說完,張起靈就把胖子往潘子那一推,將吳邪塞進路邊停著的的士裡。

    司機問往哪時吳邪還口齒清晰地報了地址,接著就不講話了。張起靈看著前方的路,以免司機亂開亂繞,沒想到吳邪突然還魂一樣抓住他,似驚恐又似哀求地要他別走,他會留意著他……

    這是的士上,他是能走去哪?

    張起靈覺得莫明其妙,但是吳邪握著他的手很暖,所以他沒有甩開。

    司機一個轉彎,吳邪的魂又被甩了出去,但他仍握著張起靈的手不放。

    到了吳邪住的地方,張起靈付了車資,把軟趴趴泥巴人一樣的吳邪扶下車,讓他開門然後送他上樓。

    這一整個過程中吳邪都緊緊抓著他,在他把吳邪放到沙發椅上的時候,衣袖還差點被扯破。

    張起靈找到浴室,隨手擰了塊熱毛巾蓋在吳邪臉上,還沒等毛巾冷,吳邪突然詐屍一樣坐起身,看到旁邊是他,模樣馬上放鬆下來。

    吳邪說讓他留下,又要他陪他洗澡──張起靈原本不想理他,但是看吳邪那個瘋瘋癲癲的樣子,搞不好會真的摔死在浴室裡,既然都把他送回來了,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雖然他確實有想把吳邪送上西天的念頭。

    酒醉的人真不是一般麻煩。在衣服濕掉以後,張起靈才覺得自己應該直接讓吳邪去睡覺的。

    洗頭水流進眼裡,吳邪揉眼時重心不穩,眼見就要跌倒,張起靈只好抱住他。這時他想起一件一直忘了對吳邪說的事,便道:「別接你三叔的生意。」

    吳邪不知道在彆扭什麼,一個勁地說這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最後甚至翻臉說不關他的事。

    是不關他的事,但張起靈沒來由就惱火起來,於是他堵住吳邪的嘴,用最快最簡單的方式。

    那個感覺,很奇妙……,溫熱而且柔軟,好像隨時都會在自己口中化掉,卻又帶著一點韌性……

    於是他加深了那個吻,直到吳邪的抗拒愈來愈無力。

    吳邪看起來快要昏倒了,卻還是瞪著他罵:「你他娘的腦子進水啊!?」

    老實說這樣子讓他有點想笑,吳三省的大姪子裡頭一根反骨都沒少,表面上卻很圓融周到,幾次在地裡他們幾個刺頭攤上,都是吳邪從中緩頰潤滑,才沒演變成窩裡反。

    這樣的吳邪對他有種特別的小心翼翼,和其他人對他的提防戒備不同,吳邪對他的態度就好像是面對某種稀有而神秘的東西,好像只要一個不留心,這個東西就會起了無可挽救的變化一樣。

   張起靈不知道吳邪究竟是怎樣看待他的,但他不想多做猜測,也並不討厭。

   然而再怎樣小心也只是表像,被逼急了狗也是會上牆的。張起靈沒打算把事情鬧大,拖著吳邪進浴缸,起碼要把澡洗完才能上床睡覺。

    然而吳邪使起性子,走人不成反而又滑了一跤,居然一把緊緊抱住了他。

    這簡直就是場鬧劇。張起靈覺得不耐煩,伸手往吳邪屁股上拍了一下。

    於是一切就失控了。

    張起靈的手指再度回到吳邪肩頭,用指尖撫摸那個印著血痕的傷疤。

    不知道是覺得冷還是覺得癢,在張起靈的撫觸下,吳邪慢慢縮起身子,就好像變成一個繭,隔絕所有自己以外的事物。
 
    最後張起靈摸摸吳邪的臉,把手放在他腰上,以幾乎是將吳邪攬在懷中的姿勢跟著睡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吳邪的叫聲把他吵醒,但是被人在耳朵邊吼,誰都不會有好臉色的。

    吳邪看起來對昨晚的事沒什麼印象,這是好事。全身赤條條的吳邪困惑地望著他,像是在期待答案。

    這時候張起靈突然感覺到一股久違的親近感,並不是因為兩個人脫光光睡在一塊,也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而是吳邪眼中那股「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跟你在一起,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的信任神情。

    於是他伸手摸摸吳邪的臉,好像只要這樣輕輕一碰,就能把那股信任感吸引過來,一直保存在自己身體裡一樣。

    然而不碰還好,這一摸下去,吳邪漸漸變了臉色,他隱晦地問了個問題,不過張起靈並沒有正面回答。

    他不認為吳邪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不認為如果自己否認,吳邪就會相信。

    所以他沉默,就像過去吳邪問他那些他不想解釋、不能解釋,或無法解釋的問題時一樣。

    見張起靈不答話,吳邪的臉脹得通紅,他默默翻身,背對張起靈。

    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的時候,永遠不要背對他人。

    如此尷尬的情況下吳邪還敢背對他,不是粗神經就是鴕鳥心態。

    或者,在那樣的夜晚之後,吳邪仍然相信自己即使背對著他也不會出事?

    沿著脊椎,吳邪背上交錯著一整列齒痕,已經變成了一塊一塊的瘀青。那也是他咬的,在吳邪對他挑釁的時候。

    除此之外吳邪身上還有一些別的傷痕,都是過去那幾次九死一生的倒斗過程中傷的。

    看著吳邪的背影,張起靈突然發現,他在微微發抖。

    背對著他終究還是會讓吳邪覺得不安嗎?

    於是張起靈默默起身梳洗,然後借了吳邪的舊衣服。他的扔在洗衣籃裡,溼答答的根本不能穿。

    「小哥,昨晚……我們都喝醉了,這……你知道……」在張起靈準備離開時,吳邪在他身後結結巴巴地開口。

    張起靈打斷他:「你醉了。」

    連同吳邪敬他的第一杯,張起靈昨晚也不過喝了三杯左右──當然表面上遠遠不止,但他都技巧地吐掉了,或者根本就沒沾到嘴。

    所以張起靈很肯定自己是清醒的,醉的只有吳邪。

    吳邪沒說話,他也沒說話,就這樣出了吳邪家門。

    張起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管是「再見」或「保重」,都有那麼點風涼的意味;要說「對不起」,這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難不成讓他說「我會負責」嗎?

    兩個都是男人,也沒有真的怎麼樣,他要負什麼責?

    他又能負什麼責?

    像他這樣一個拋棄了所有,甚至數度遺忘自己的人,究竟能對什麼人負什麼責?

    所以他只能默默離開。

    這不是瀟灑,也不是無情,而是一種莫可奈何。

    但張起靈最後還是買了兩份早點,還是回到了吳邪的家。

    以前寄住在店裡的時候,吳邪總是帶類似的東西來給他,有時會跟他說這家店的什麼口味道地,那家店又好在哪裡,只有偶爾一樣的東西吃多了,才會在前一天問他隔天吃什麼?

    「都好。」張起靈會這樣回答。他對吃什麼並不在意,只要是吳邪喜歡的,都好。

    這時吳邪會露出為難卻又不意外的表情,摸摸鼻子回家,然後隔天帶泡饃或細粉一類的來。

    就像吳邪一直給他買早點,或許張起靈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習慣所傳染。

    走沒幾步,就到了飯廳。說是飯廳,其實也不過是在屋子的一角擺上一張桌子而已。

    張起靈將吳邪放下,繞過他身後時,卻在吳邪髮尾亂翹的頸根上看見一道細小的疤痕。這是在扶桑墓裡,張起靈發現吳邪除了被護陵甲刺傷,又被蜘蛛咬到後給他緊急放血的,不然蜘蛛毒液和護陵甲的混在一起,光憑解毒藥根本無法中和全部的毒素。

    福大命大,吳邪終究是救回來了,張起靈永遠也無法忘記,護陵甲刺穿吳邪的瞬間,自他胸中暴騰而起,並迅速將他淹沒的強烈情緒。

    他無法判斷那是怎樣的心情,在那個當下,張起靈知道的,是無論如何,吳邪都不能有事。

    想起當時的情景,張起靈心中一悸,接著幾乎是反射性地以指尖按上吳邪頸後。
 
    吳邪被這冷不防的一下嚇了一大跳,馬上轉身大罵:「你……」才說一個字就臉色煞白地閉上嘴,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見吳邪這樣動輒得咎,於是張起靈默默坐下,還把早點放在他面前。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吳邪靜靜吃著早點,張起靈坐在對面,看著他那沒什麼肌肉的身體。

    更準確來說,是看著吳邪肩上被護陵甲刺穿的疤。如果當時吳邪沒有推開他,他們倆就會一起被穿刺而亡。

    之後他提起這件事,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吳邪只是乾笑著說,真是上帝保佑。

    事實上,以吳邪的身體素質,並不太適合跟著他們下地。

    如果是一般的情況倒還好,可吳邪身上不知拖著哪路的掃把星,只要有他在的場合,說是倒了八輩子血楣才會撞上那樣邪門的凶斗都不為過。

    只是這倒楣的青頭倒還挺積極,雖然什麼都不懂,而且淨是被麻煩惹上身,不過好幾次也是因為有他,才得以化險為夷。

    然而那些都不重要,吳邪對同伴異常地執著,這才是他真正的致命傷。

    絕大多數的盜墓賊下地都是為了討生活。討生活,討生討活。下地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但不管是誰都別得緊緊的,沒人希望一個閃失,就把人頭給掉了。錢再怎樣能砸死人,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金貴。

    但吳邪不同,為了別人,他可以幾乎把自己也搭進去。

    張起靈想起在西王母城的沼澤裡,即使是個沉重的累贅,吳邪仍堅持要帶著阿寧的遺體一塊上路。

    還有昨晚,對著那貌似阿寧的服務員,吳邪幾乎可說是掏心掏肺的一番話。

    但是,「阿寧已經死了。」不知究竟是說給誰聽,張起靈突然低聲道。

    這句話讓吳邪一愣,過了一下子才吶吶回答:「我知道。」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吳邪答話後,像是要斷掉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後路,張起靈又說:「掛念已死之人沒有意義。」

     避開張起靈的視線,吳邪咬著早點淡淡回答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

     看著吳邪,張起靈不知道這是真心的,或僅只是敷衍。

    吳邪蠻不在乎地喝了一口豆漿,張起靈發現他全身的動作都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

    「……腰很疼的話,吃完我給你揉揉。」想到吳邪剛剛那種要死不活的樣子,張起靈難得提議。揉的時候也許會很疼,但肌肉按開了就會比較好一點,恢復得也快。

    沒想到噗的一聲,吳邪把他嘴裡的豆漿全部噴了出來,一邊全身抽搐地拚命咳嗽,邊咳還邊狠狠瞪著張起靈。

     見吳邪這般狼狽,明白自己說錯話的張起靈只得翻開報紙擋住他的殺人視線。

     但是不得不說,雖然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吳邪這樣的反應還是讓張起靈感受到一陣近似惡作劇的愉悅感。

     拿著報紙,上面的字張起靈倒是沒看進去幾個。像他這樣與世界斷絕關係,最終也被世界所遺忘的人,現世中發生的事,與他其實幾乎沒有什麼關連。

     然而他終究是人,縱然放棄了所有、傾盡了所有、失去了所有,卻還是有喜怒哀樂與七情六慾。

     有些東西看不見,但並不代表沒有,比如說命運。

     比如說感情。

     或許,他會那樣關照吳邪,是因為吳邪在塔木陀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要是消失,至少我會發現。」

    這句話其實沒有任何根據,甚至可以說是吳邪為了不讓情況太過尷尬而謅出來的場面話,但卻讓張起靈在這漫長得幾乎令人絕望的記憶追尋之路上,第一次有了終於能夠稍微喘口氣的感覺。

    這樣說很卑鄙,但就算他真的只是一個人的幻影,就算他有一天突然自世界上消失,卻還是有那麼一個人會記得他。

    如果是吳邪,就算不會發現他不見了,至少,他也會記得,世界上曾有「張起靈」這個人存在過。

    想想實在可笑,為了某個被他遺忘的目的,他先是將自己自世界上抹消,然而最後「自己」卻也被抹消了,於是他的一生成了不斷的追尋,探求自己,探求自己與這世界的聯繫。

    就像作繭的飛蛾,為了羽化將自己層層束縛,最後卻掙扎不出終至困死。

    而現在,他又作了一個繭,作了一個,名為「吳邪」的繭。

    好像只要在這個繭裡,就能作著自由的夢,作著自己與世界相連的夢。

    然而那終究只是個夢,他卻不想掙脫。

    或者無法掙脫。

    「……小哥。」吳邪的聲音弱弱傳來,張起靈放下報紙,見吳邪咬著吸管,小小聲地說:

    「等會……你…能不能……幫我按一按……?」

    張起靈看著吳邪,道:

    「嗯。」

    或許,在這樣的一個繭裡,掙不掙得開,其實無關緊要。



= 以下是智障小劇場揪咪 分隔線 =



吳邪OS:(咬到吸管開花)他娘的老子吃了那麼大的虧,不讓那挨千刀的悶油瓶給老子服務服務,做個全套的馬殺雞怎麼行!! ╰( ̄皿 ̄)╯

阿坤:要不要我順便舔你腳趾?

吳邪:要!而且還要跪…… Σ( ̄皿 ̄) ←發覺說錯話了
          不,小哥,我說笑……不!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阿坤:……(=______,=)

吳邪:(慘叫)啊啊!不要!你他娘快放開我的腳!!<( ̄皿 ̄)>




 

以上全文完 以下自婊 分隔線 =





....................................................................其實,這篇本來是要寫坤哥雖然乖乖買早餐給老婆(誰?),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麼對吳邪這麼掛心

但是在它生草的這2個月裡,我想了一下如果以後要繼續寫瓶邪,應該是怎樣的走向會比較好?

想啊想啊就覺得,坤哥雖然在斗裡就跟天神一樣(XD),但說穿了他也還是個人,總是會有弱點的吧?

不然這個強得跟鬼一樣的傢伙怎麼會對吳邪那個衰小人這麼好?難道是因為他喜歡天然呆嗎? << 超失禮

而且這人雖然外表毫無反應就只是個坤哥,但心思確實非常細密
( 所以搞不好這人表面不動聲色,內心的OS其實就跟nico的彈幕一樣激烈 ) << 坤哥在妳背後他非常火

既然這樣,如果他對吳邪好,卻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對他好,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於是偏離原本的主題變成現在的走向

但是說穿了,其實坤哥他還是不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這大概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意思吧? <<國文老師誰啊?
以為自己抱持的情感只是像在這陌生的世界中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樣,卻不明白這只是一種自欺

至於小老板到底什麼時候會坦白,坤哥什麼時候會從這個鬼打牆的繭裡醒來,我就不知道了......(滾走)

噢,最後,裡面所謂坤哥抹去自己的過去,最後卻連自己也被抹去的部份
其實是綜合三叔說"張起靈這個人原本打算用上一切去完成一件事,在做這件事的時候遇上吳邪,原本他很討厭吳邪,但是最後覺得他很可憐,所以跟他做朋友"
跟盜筆裡面說西沙考古隊的所有人都查不到背景,於是假設坤哥為了某個目的抹去了自己的存在,然而最後失憶,於是只好重新追尋自我

至於實際上究竟如何,因為三叔還沒說明,所以只好寫得很隱諱試圖矇騙過去(毆)

以上 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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